2025年10月8日星期三

Za 3_12.5與12.6 查拉圖斯特拉的錘子：對《舊的與新的牌匾》第五、六節的系譜學詮釋 (by gemini)

 


查拉圖斯特拉的錘子：對《舊的與新的牌匾》第五、六節的系譜學詮釋 (by gemini)

用尼采系譜學方法討論本處所列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三冊第十二篇Von alten und neuen Tafeln.第五節與第六節內容，不需要重複說明系譜學方法，但希望能有高品質之Kunst der Auslegung對本處內文進行分析與討論。可以根據英文，德文，日文，法文，義大利文，西班牙文，中文等高品質的學術文獻進行查考。答覆請以台灣通用的繁體中文答覆。


前言：從康復者到立法者——查拉圖斯特拉的轉折點


在弗里德里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的哲學詩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Also sprach Zarathustra）中，第三冊第十二篇〈舊的與新的牌匾〉（Von alten und neuen Tafeln）佔據了一個樞紐性的位置。此章不僅是尼采核心思想的濃縮與總結 1，更標誌著其主角查拉圖斯特拉在精神旅程中的一個決定性轉捩點：他從一位教導者與先知，蛻變為一個為未來頒布新價值的立法者（Gesetzgeber）2。這一轉變的權威性與深刻性，必須追溯至其前一章〈康復者〉（Der Genesende）中所經歷的極端試煉。

查拉圖斯特拉的立法權威並非源於神啟或任何超驗真理，而是根植於他對生命最恐怖、最深淵真相的直面、承受與最終的肯定。在〈康復者〉中，查拉圖斯特拉因「永恆輪迴」（Ewige Wiederkunft）此一「最深淵思想」（abgründlichster Gedanke）而感到極度的噁心與窒息 3。令他作嘔的，並非輪迴本身，而是「『小人物』（der kleine Mensch）的必然永恆回歸」這一事實 4。這份對人類的「巨大厭惡」（der grosse Ekel am Menschen）幾乎將他扼殺。然而，查拉圖斯特拉的康復並非簡單的心理復原，而是一場哲學上的加冕。他並未逃避此思想，而是經歷了一場精神上的「死亡」與「重生」，這在全書隱含的晝夜循環象徵結構中得到體現 5。他必須消化這個最難以下嚥的真理——即便是最令人鄙視的人類樣態，也是存在之巨網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當他成功地消化此思想後，他便從一個對人類感到厭惡的受苦者，轉變為一個能夠肯定「存在之整體」（das Ganze des Seins）的超克者。這種對德勒茲（Gilles Deleuze）所稱的「生成之存在」（the being of becoming）的全然接受，使他徹底擺脫了對特定道德（區分善惡）的依賴，從而獲得了重新評估一切價值的絕對自由 1。因此，〈舊的與新的牌匾〉中的立法行為，是他在肯定永恆輪迴之後，其權力意志（Wille zur Macht）的自然滿溢與贈予。他不再僅僅是傳遞智慧，而是以雷霆萬鈞之勢創造價值 6。這解釋了為何此章節，特別是本文將要分析的第五、六節，充滿了力量、決斷與創造性的暴力語言。

本報告旨在運用尼采的系譜學方法，對〈舊的與新的牌匾〉第五節與第六節的文本進行高品質的「詮釋的藝術」（Kunst der Auslegung）。核心問題在於：尼采如何透過這兩節的文本，對「犧牲」與「善」這兩個西方道德傳統的核心概念進行顛覆性的系譜學重估，並將其與權力意志、永恆輪迴及超人（Übermensch）等核心思想緊密地連結起來？報告將依序探討：價值重估的系譜學視域、第五節中「犧牲長子」的顛覆性詮釋、第六節中對「善人與義人」的創造性破壞，以及新牌匾作為權力意志之立法的終極意涵。


第一章：價值重估的系譜學視域：從「上帝已死」到新牌匾的必然性


查拉圖斯特拉的立法行動，其歷史與哲學的必然性，奠基於他對時代的診斷：「上帝已死」（Gott ist tot）。此一宣告並非慶祝，而是一項對歐洲虛無主義（Nihilismus）即將降臨的冷峻診斷 6。當作為西方兩千年來所有價值與意義之形上學基石的基督教上帝崩塌後，所有建立其上的「舊牌匾」——即傳統的猶太-基督教道德——便失去了根基，導致了意義的巨大真空 8。查拉圖斯特拉的歷史任務，便是直面此一危機，並提出超克虛無主義的積極道路。

然而，尼采透過系譜學的追溯揭示了一個循環的歷史模式：一個形上學偶像（上帝）死亡後，人類並未因此獲得自由，反而出於軟弱與對安全感的需求，迅速地創造出新的、更隱蔽的世俗偶像來填補意義的真空。國家成為了「新偶像」（der neue Götze）9，科學的實證精神成為另一種信仰，而在本章中，查拉圖斯特拉將矛頭直指最頑固的偶像——「善人與義人」（die Guten und Gerechten）的道德本身。

運用系譜學方法追溯「善」與「惡」的起源，尼采在《道德系譜學》中已明確指出，通行的道德價值並非永恆真理，而是特定權力意志的產物 10。查拉圖斯特拉所批判的「善」，源於尼采所稱的「奴隸道德」（Sklavenmoral）11。其根源在於弱者對強者的怨恨（ressentiment），他們無力肯定自身，只能透過否定強者的價值（如力量、驕傲、創造力）並將自身的軟弱（如憐憫、謙卑、順從）道德化，來獲得生存的價值感。這些「善人與義人」因此成為了舊有衰敗價值的忠實守護者。

在「上帝已死」的時代，這些「善人與義人」實際上已篡奪了上帝的審判權，成為了新的偶像（Götzenbilder）13。他們是舊價值的祭司，透過維持現狀與既定的善惡標準，「將人類的未來釘在十字架上」（sie kreuzigen Den, der seine eigne Tugend schreibt, sie kreuzigen alle Zukunft der Menschen!）15。他們相信自己的價值是絕對的，無法質疑，因此他們不具創造性，只有破壞性 15。擊碎這些看似良善的偶像，是為新價值騰出空間的暴力但必要的序曲。因此，查拉圖斯特拉的錘子不僅要砸向已死的上帝，更要砸向這些繼起的、看似進步實則更為頹廢的現代偶像。

在此舊價值崩潰、新偶像林立的背景下，創造「新牌匾」成為克服虛無主義的唯一積極途徑。這並非要建立另一套適用於所有人的普世教條——《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本身就是一本「為所有人，也為無人的書」——而是要開啟一個由創造者自我立法的時代。此一創造的終極目標，便是「超人」（Übermensch），即尼采所言的「大地的意義」（der Sinn der Erde）7。新牌匾的頒布，正是為了替這種更高的人類形態鋪平道路。


第二章：文本精讀與詮釋的藝術（Kunst der Auslegung）：第五節的犧牲系譜學


在第五節中，查拉圖斯特拉發出了第一個破壞性的命令，其目標是那些「縱慾者」（Lüsternen）與「世界誹謗者」（Welt-Verleumder）的舊牌匾。緊接著，他引入了一個極具張力與顛覆性的概念：「犧牲長子」（Opfer der Erstgeborenen）。此處，尼采的系譜學方法展現為對一個核心宗教概念的徹底挪用與價值重估。

此概念直接回響並顛覆了《舊約聖經．創世紀》中亞伯拉罕被上帝要求獻祭其獨子以撒的故事 18。在聖經原型中，犧牲的本質是為了向上帝證明絕對的「服從」與「信仰」，其價值在於對超驗權威的無條件順服。這是一種根植於虧欠與贖罪邏輯的行為：人類虧欠上帝，因此必須透過獻祭來償還債務 20。其時間向量指向過去的罪責與古老的契約。

查拉圖斯特拉保留了「犧牲」這一行為的極端強度，但徹底改變了其內涵的每一個面向，從而完成了一次概念上的去道德化與生命化。

  • 犧牲品的轉變：在查拉圖斯特拉這裡，「長子」（Erstgeborenen）不再是物理上的後代，而是創造者自身最珍視、最根深蒂固的信念、價值與作品——即他精神上的「首生成果」。這可能是他寫出的第一本書、他建立的第一個真理、他最引以為傲的道德法則。

  • 犧牲對象與目的的轉變：犧牲不再是為了取悅一個超驗的、在彼岸的神，而是為了「未來」與「超人」的降臨而進行的自我超越 21。其債權人從「上帝」變為了「超人」，即人類自身的最高可能性。其動機不再是「贖罪」或「順從」，而是權力意志為了持續擴張與成長的內在要求。其時間向量也從指向「過去的罪」徹底轉向指向「未來的創造」。

這種自我犧牲與尼采的「沉淪」（Untergang）概念緊密相連。查拉圖斯特拉在序言中就宣告：「我愛那些沉淪者」（Ich liebe die Untergehenden），因為他們正是「過渡者」（die Hinübergehenden）22。創造者必須熱愛自身的「沉淪」，因為這意味著他們正在超越昨日的自己，向著一個更高的生命形態過渡。犧牲自己的「精神長子」，正是這種創造性沉淪的最高、最痛苦的表現。這不是一種出於厭世或虛無的自我毀滅，而是一種出於生命豐盛的贈予與永不枯竭的自我克服意志 17。創造者必須不斷地「獻祭」自己昨日的成就，才能避免僵化、停滯，避免成為自己過去的囚徒。這是一種內在於創造過程本身的、深刻的悲劇性法則。


第三章：文本精讀與詮釋的藝術（Kunst der Auslegung）：第六節的創造性破壞


如果說第五節的犧牲是對「內在」價值的克服，那麼第六節則轉向對「外在」道德權威的攻擊。查拉圖斯特拉發出了全書中最具挑釁性的命令之一：「擊碎，為我擊碎善人與義人！」（Zerbrecht, zerbrecht mir die Guten und Gerechten!）。此處語言的暴力性、急迫的重複性，揭示了這項任務的極端重要性與根本性。

此處的「善人與義人」，在系譜學的視角下，可以被視為現代的法利賽人。在《新約聖經》中，法利賽人是現有律法（舊牌匾）的忠實執行者與僵化守護者。他們憎恨並最終導致了耶穌的死亡，因為耶穌作為一個價值創造者，挑戰了他們所依附的舊有道德秩序 3。同樣地，尼采的「善人」是舊價值的衛道士，他們的世界觀是一種基於靜態「存在」（Being）的觀點，相信價值是固定的、永恆的、不容置疑的 3。他們是「重力精神」（Geist der Schwere）的化身，渴望確定性與安寧，懼怕一切變化、混沌與生成 4。

與之相對，查拉圖斯特拉代表了一種基於「生成」（Becoming）的動態世界觀。在他看來，世界是權力意志的永恆流變，不存在固定的「存在」，價值並非被「發現」，而是被「創造」與「克服」的 3。這兩種世界觀根本不相容，其衝突是必然的。「善人」為了維護他們靜態的宇宙，必須壓制、消滅一切生成的力量，因為「生成」本身就是對其世界觀的根本威脅。他們「釘死未來」，因為未來代表著不可預測的變化與新價值的可能性。

因此，「擊碎善人與義人」是一個存在論層面的解放行動。其目的不僅是用一套新道德取代舊道德，而是要摧毀那種認為「道德可以是一成不變的」整個思維框架。這場破壞是創造的必要前提。舊的價值體系及其守護者佔據了所有的精神空間，新的價值無法在其中生長。創造者必須首先成為一個破壞者 15。從舊道德的視角來看，任何真正的創造者都必然是「惡人」（ein Böser）3。然而，這種破壞並非出於怨恨的報復，而是出於為未來更高生命形式開闢道路的、一種更宏大的愛。

查拉圖斯特拉深知此教誨的駭人本質，因此他緊接著自問：「你們逃離我？你們被嚇到了？」（Ihr flieht von mir? Ihr seid erschreckt?）15。這預示了聽眾的必然反應。大多數人無法承受這種摧毀其安身立命之所的真理，他們寧願固守在「善人」所提供的安全而窒息的牢籠中。這也揭示了查拉圖斯特拉作為立法者的深刻孤獨。


第四章：新牌匾的立法：權力意志、永恆輪迴與超人


在進行了必要的破壞之後，查拉圖斯特拉得以懸掛起「新的牌匾」。這些新牌匾的內容散見於整章之中，它們共同勾勒出一個全新的價值體系。其核心價值包括：肯定權力意志作為生命的本質 3；熱愛大地，忠實於此世，而非寄望於虛假的「彼岸世界」17；命令自己「要變得堅硬！」（Werde hart!）26，以承受創造的痛苦與孤獨；以及最重要的，成為自我立法者，為自己懸掛起自己的意志，如同懸掛起一條律法 17。

這一系列新價值的立法，本質上是一場「語言的再創造」。尼采深刻地認識到，我們的價值判斷深植於語言之中 15。詞語如「善」、「惡」、「罪」、「德」，並非中性的描述符，而是承載了數千年奴隸道德歷史沉澱的價值炸藥。舊牌匾的語言是一種評價生命、否定生命的語言，它將生命的自然衝動（如性慾、權力欲、自我肯定）標記為「惡」3。因此，創造新價值必須從創造新語言（或重估舊詞彙）開始。查拉圖斯特拉的教誨充滿了新的比喻（海、閃電、橋樑）和被徹底重估的詞彙（沉淪、惡、自私）。他教導人們用「超人」這個詞來取代「上帝」，作為新的信仰與目標 15。

在這套新律法中，「永恆輪迴」扮演了終極印記與最高試金石的角色 4。它是一種選擇性的思想：只有最強大的、最能肯定生命的權力意志，才能承受這個思想並熱愛它。一個真正的創造者，必須能對自己的創造及其所有可預見的後果說：「我願你如此，並願你無限次地回歸！」這要求創造者對其每一個行為負起永恆的責任，這是對生命最強大的肯定，即「命運之愛」（Amor Fati）。

最終，所有這些新牌匾並非為當下的人類而設，而是為了一個遙遠的目標——「超人」15。超人是能夠完全體現新牌匾價值、能夠將權力意志發揮到極致、能夠歡愉地承受永恆輪迴並持續進行自我超越的生命形態。現存的人類，即使是那些「高等人類」（höheren Menschen），也只是通往超人的一座橋樑、一個過渡，是某種應當被超越的東西 1。查拉圖斯特拉作為立法者，其深刻的孤獨便源於此。他劃定神聖的界線，與他一同攀登更高山脈的同伴越來越少 29。他的教誨註定不被同時代人理解，因為他們仍是那些需要被擊碎的「善人與義人」的信徒。


結論：查拉圖斯特拉的錘子——作為系譜學實踐的哲學


本報告透過對《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三冊〈舊的與新的牌匾〉第五與第六節的系譜學詮釋，揭示了尼采哲學中破壞性與創造性不可分割的雙重面向。查拉圖斯特拉的立法行動，始於對兩個西方道德基石——「犧牲」與「善」——的徹底重估。他將「犧牲長子」從對上帝的順服，轉化為創造者為未來而進行的痛苦的自我超越。他將「善人與義人」從道德的典範，揭示為阻礙人類未來發展的、僵化的、需要被擊碎的偶像。

這一過程完美地展現了尼采的哲學不僅是書齋中的抽象思辨，更是一種用「錘子」進行的系譜學實踐。查拉圖斯特拉的言說本身就是一種行動：診斷時代的病症、敲打空洞的偶像、並為一種全新的生命可能性開闢道路。他為後基督教時代的「高等人類」提供了一條通往自我立法、價值創造與生命全然肯定的艱難道路。這條道路要求個體具備無比的勇氣，去犧牲其最珍視的內在信念，並擊碎盤踞於內心與社會中的「善人」偶像。最終，以成為「超人」為永不枯竭的渴望，承擔起為大地重新立法的神聖責任。

附錄：關鍵概念對照表


為清晰呈現尼采的價值重估，下表系統性地對比了「舊牌匾」與查拉圖斯特拉的「新牌匾」在核心概念上的根本差異，直觀地展示了尼采系譜學方法的成果。

概念維度

舊牌匾 (Die alten Tafeln) - 善人與義人的道德

新牌匾 (Die neuen Tafeln) - 創造者的道德

價值來源

超驗的上帝、傳統、習俗、群體（Herde）

大地、權力意志（Wille zur Macht）、創造者自身

核心德行

憐憫、順服、謙卑、自我否定、為他人而活

勇氣、堅硬（Härte）、自我超越、驕傲、創造

對待生命

生命是贖罪、是通往「彼岸世界」的橋樑，充滿厭惡與否定

生命是權力意志的展現，是自我創造的遊戲，應被全然肯定

善惡標準

「善」= 對群體無害、馴服、可預測；「惡」= 強大、獨立、危險

「善」= 提升權力感、高貴、自我肯定；「惡」= 軟弱、怨恨、衰退

時間觀

回望過去的罪責與傳統，渴望靜止與永恆的安寧

面向未來的創造，肯定永恆的生成與輪迴（Ewige Wiederkunft）

犧牲 (Opfer)

為向上帝贖罪或證明順從，獻出外部所有物（如長子）

為自我超越與未來（超人），獻出內在最珍貴的價值（精神長子）

最終目標

天國的永生、靈魂的救贖、虛無（Nichts）

超人（Übermensch）、成為大地的意義

引用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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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ch10 - Open Book Publishers, 檢索日期：10月 8, 2025， https://books.openbookpublishers.com/10.11647/obp.0133/ch10.xhtml

  3. Thus Spoke Zarathustra Part III: Chapters 10–16 Summary & Analysis | SparkNotes, 檢索日期：10月 8, 2025， https://www.sparknotes.com/philosophy/zarathustra/section8/

  4. The Great Politics of Thus Spoke Zarathustra (Chapter 9 ..., 檢索日期：10月 8, 2025， https://www.cambridge.org/core/books/nietzsches-thus-spoke-zarathustra/great-politics-of-thus-spoke-zarathustra/3B54C12F4481872D79938EF8CEA1E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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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Thus Spoke Zarathustra of Nietzsche: "Of the Virtue That Gives" - Part One - YouTube, 檢索日期：10月 8, 2025，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gQYsHsH9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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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Job the Nazi Warrior – By Scott C. Jones | The Marginalia Review of Books, 檢索日期：10月 8, 2025， https://themarginaliareview.com/job-nazi-warrior-scott-c-j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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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Friedrich Nietzsche -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 Ein Buch für Alle und Keinen - GRIN, 檢索日期：10月 8, 2025， https://www.grin.com/document/97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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