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4日星期六

傷寒論家常讀 66-70

 導讀續章(第二次輸出:66–70條)

前半(60–65)像是「連續下+汗」後,心臟、下焦、睡眠系統先出事;後半(66–70)則像是:你的腸胃(脾胃這台發電機+瓦斯爐)開始罷工,再連帶引發頭暈、身搖、怕冷、煩躁等「全棟系統性故障」。
我會用一個很台灣的總比喻:你把身體當成一間開了很久的老公寓,你先叫人來「通馬桶」(下),又叫人來「開全棟排風把濕氣吹走」(汗)。結果不是變乾淨,而是——牆壁裂了、水管空了、電壓飄了、瓦斯不穩。這時候每一張方子都是不同的「水電師傅」:有人修氣逆,有人修水飲,有人修冷到發抖,有人修胃氣失調。


66、發汗後,腹脹滿者。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主之。

台灣人秒懂版:
發汗後肚子脹到像塞了氣球(腹脹滿)——用 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

這條在講什麼病機?

發汗把津液耗掉、也可能把胃腸的「推動力」搞弱,結果出現兩個核心問題:

  1. 氣機不順(氣滯):氣卡在腹中,上下不通,就脹。

  2. 胃氣虛+痰飲/嘔逆傾向(但未必真的吐):所以要半夏、生薑來「和胃降逆」。

方子的「水電語言」

  • 厚朴:把「脹滿」的那層膨脹感壓下去(行氣除滿)。

  • 半夏+生薑:把胃的「逆向運輸」調回正向(降逆和胃、化飲)。

  • 人參+甘草:不是只消脹,而是把「推動力」補回來(補中益氣、緩急)。

超好笑但很準的比喻

這就像你以為肚子脹是「瓦斯太多」,拼命想放屁(行氣)就好;但其實是:你瓦斯爐快沒火了,鍋子煮不動,食物卡著發酵生氣
所以《傷寒論》說:你要「放氣」沒錯(厚朴),但更要「把火點回來」(人參甘草+生薑)。


67、傷寒,若吐,若下後,心下逆滿,氣上沖胸,起則頭眩,脈沉緊,發汗則動經,身為振振搖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主之。

這條是後遺症界的「大魔王關卡」:又長又多症狀,但其實核心很一致。

症狀串起來(台灣人劇場版):

  • 可能吐過、或下過(若吐,若下後)

  • 胃口那邊頂住(心下逆滿)

  • 一股氣往上衝到胸口(氣上沖胸)

  • 站起來就頭暈(起則頭眩)

  • 脈沉緊(裡有緊束+水飲/寒束)

  • 如果你再發汗,會「動經」:身體更亂震(發汗則動經,身為振振搖)

→ 用 苓桂朮甘湯(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湯)

這條的核心:水飲+陽氣不足=「重心不穩」

苓桂朮甘湯最典型的畫面就是:

  • 水在不該在的地方(水飲上逆、痰飲內停)

  • 陽氣推不動水(所以水不化、不下行)

  • 一站起來,水氣與氣機一起亂 → 眩、沖、搖

為什麼「發汗則動經」?

你以為發汗能把邪逼走,但這種狀態是水飲+虛,你再汗,只會讓支撐力更差,像把「地基」再挖空:

  • 於是筋脈失養、平衡更差 → 振振搖(抖、晃、站不穩)

方義(像在做「排水+穩壓+打底盤」)

  • 茯苓:排水、滲濕、安神——把噪音(水飲)降下來。

  • 白朮:健脾——讓「製水」「運水」的系統復工。

  • 桂枝:溫陽化氣——讓水能被「推動」而不是淤住。

  • 甘草:補中緩急——穩住整個協調。

超生活比喻(而且真的很好笑)

這就是你家浴室地排堵住+抽風機壞掉,結果全屋濕氣上來,地板滑到你一站就暈。你還想開冷氣「除濕強風」(發汗)?完蛋,更冷更滑更暈
苓桂朮甘湯是在:先通排水、修抽風、把電壓穩住,你才站得穩。


68、發汗病不解,反惡寒者,虛故也,芍藥甘草附子湯主之。

台灣人秒懂:
你汗也出了,但病沒好,反而更怕冷(惡寒)——這不是邪更猛,是你更虛了。→ 用 芍藥甘草附子湯

病機一句話:汗傷陽,寒不是外來,是內在「暖氣」熄了

「反惡寒」在這裡是關鍵字:

  • 正常實表傷寒也會惡寒,但那多半脈浮緊、表證明顯。

  • 這裡是「發汗後病不解,反惡寒」,作者直接判:虛故也

為什麼是芍藥甘草+附子?

  • 芍藥甘草湯本來就很像「抽筋止痛、緩急」的神隊友(肌肉痙攣、筋急)。

  • 但現在多一個 附子:因為問題不是只有「筋急」,而是陽氣不足到筋脈失溫失養,所以會怕冷、會痛、會緊。

超台灣比喻

這像你冬天洗完頭還去吹冷風(發汗後更虛),結果不是感冒變好,反而開始「整個人發冷+肌肉縮起來」。
芍藥甘草是幫你把縮起來的筋放鬆,附子是把暖爐點回來
(同樣提醒:附子屬高風險藥,這裡是文本導讀。)


69、發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煩躁者,茯苓四逆湯主之。

這條超重要:它在拆穿「煩躁=熱」的直覺。

情境:
你又發汗、又下(兩招都用),結果病還沒解,還出現煩躁。→ 用 茯苓四逆湯

為什麼煩躁反而用「四逆」體系?

四逆湯(附子乾薑甘草)本質是回陽救逆:人都冷到四肢逆冷、陽氣欲脫那種。
那你會問:煩躁不是熱嗎?——《傷寒論》在這裡說:不一定
有一種煩躁是:

  • 陽氣快散掉,心神無所依,像螢幕閃爍、系統狂跳錯誤訊息。

  • 這不是CPU過熱,是供電不穩

為什麼加茯苓?

  • 茯苓:一方面處理水飲、另一方面安神。

  • 在「回陽」的同時,避免水氣亂上、心神更不安。

超好笑比喻

這就像你看到電腦一直跳警告視窗(煩躁),你以為是視窗太多要「清垃圾」(下)、「開散熱」(汗)。你越搞它越亂。
其實是——電源供應器快壞了
茯苓四逆湯就是:先把電源穩住(回陽),再把系統底層的雜訊(水氣/心神不寧)降下來(茯苓)。


70、發汗後,惡寒者,虛故也;不惡寒,但熱者,實也,當和胃氣,與調胃承氣湯。

這條是本段的「總結判斷樹」:用一個超簡單的分歧,把你從亂用藥救回來。

A路:發汗後還惡寒 →

惡寒者,虛故也。
這條再次強調:汗後惡寒多屬虛(陽不足、表裡支撐不夠)。

B路:發汗後不惡寒、反而熱 →

不惡寒,但熱者,實也。
意思是:如果不怕冷了,反而只剩熱象,這種比較像「裡實熱」或「胃腸積熱」之類。

「當和胃氣,與調胃承氣湯」在說什麼?

調胃承氣湯(大黃、芒硝、甘草)是偏向「和胃氣、瀉熱結」的方:

  • 大黃:通腑泄熱

  • 芒硝:軟堅潤燥、助通

  • 甘草:調和、護中
    這裡用它,是在說:你現在不是要再解表,也不是要再硬逼汗,而是要處理胃腸裡面的實結與熱,讓「胃氣」回到順。

超台灣比喻:這條是「判斷你到底是缺電還是塞車」

  • 還在怕冷:缺電(虛)。你再去強制排風只會更冷。

  • 不怕冷只剩熱:塞車+引擎過熱(實)。這時要通一通(承氣),但仍要「和胃氣」——不是暴力破壞,是有節奏的疏通。


66–70總整理:這五條在教你「別把治療當連招」

你可以把它們整理成一張心法卡:

  1. 汗後腹脹滿:不是只有氣滯,常是「胃氣虛+氣逆+飲」→ 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66)

  2. 吐/下後胸滿沖、起則眩、身搖:水飲+陽虛的重心不穩 → 苓桂朮甘湯(67)

  3. 汗後病不解反惡寒:陽被你汗傷 → 芍藥甘草附子湯(68)

  4. 汗或下後仍煩躁:煩躁也可能是「陽欲脫的亂」不是熱 → 茯苓四逆湯(69)

  5. 汗後判別虛實

    • 惡寒=虛

    • 不惡寒但熱=實 → 和胃氣,用 調胃承氣湯(70)


收到。那我把剛剛兩次的內容,替你「收束成一套可以拿去教、也可以自己背起來」的骨架:一張判斷樹+一張後遺症對照表+一段最短心法。你下次只要照這三樣走,就不會被條文淹沒。


1) 一張判斷樹:60–70其實只在問三件事

第一步:你是不是「下+汗」後的內外俱虛

  • 有:抖(振寒)+脈微細/沉微 → 先當「虛」處理(60、61、68、69、70A)

  • 沒有:再往下看

第二步:你的主要災情落在哪一個系統?

  1. 心陽/胸口:心悸、想按、護胸(64)

  2. 下焦/氣上衝:臍下悸、氣上沖像恐慌(65)

  3. 胃腸/腹部:腹脹滿、心下逆滿(66、67、70B)

  4. 肺氣/喘:汗出後喘(63)

  5. 全身肌肉/疼痛:汗後身痛脈沉遲(62)

  6. 整體陽虛要崩:煩躁但不熱、或四逆類底盤不穩(61、69)

第三步:用《70條》的「一刀切」做最後確認(超好用)

  • 汗後還惡寒=虛(70前半)

  • 汗後不惡寒但熱=實(多在胃腸)(70後半,調胃承氣湯)


2) 一張後遺症對照表:症狀像什麼 → 代表哪裡壞 → 方子像在修什麼

你可以把它當「身體水電維修單」。

60 內外俱虛

  • 像什麼:抖到像寒流+脈細弱

  • 哪裡壞:表裡都被抽乾

  • 重點:不要再連招(下、汗)

61 白天躁夜安、脈沉微、無大熱

  • 像什麼:白天當機、晚上反而安靜

  • 哪裡壞陽氣不足(不是熱)

  • 修法乾薑附子湯=點火回陽(文本導讀層次提醒附子風險)

62 汗後身痛、脈沉遲

  • 像什麼:全身痠痛但不是外感那種浮緊

  • 哪裡壞營氣津液受傷+氣虛推不動修復

  • 修法新加湯=桂枝湯底+加人參等,偏修復與補推動力

63 汗出而喘、無大熱

  • 像什麼:出汗後反而喘、胸悶

  • 哪裡壞:肺氣不宣、氣道卡住

  • 修法麻杏甘石湯=宣肺平喘、清肺鬱

64 汗過多,叉手冒心,心下悸欲按

  • 像什麼:雙手護胸、心跳亂

  • 哪裡壞心陽被汗傷,脈道不穩

  • 修法桂枝甘草湯=溫通心陽、穩壓

65 臍下悸,欲作奔豚

  • 像什麼:下腹跳+一股氣往上衝(像恐慌從肚子衝上來)

  • 哪裡壞下焦不穩+水氣/氣機上逆

  • 修法茯苓桂枝甘草大棗湯=排水穩下盤、扶中協調

66 汗後腹脹滿

  • 像什麼:肚子脹到像充氣、悶堵

  • 哪裡壞胃氣虛+氣滯+可能有飲

  • 修法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行氣除滿+和胃降逆+補中

67 心下逆滿、氣上沖胸、起則頭眩、身搖

  • 像什麼:一起身就暈、身體像地震、胸口上衝

  • 哪裡壞水飲內停+陽氣推不動=重心不穩

  • 修法苓桂朮甘湯=健脾運水+溫陽化氣+穩住

68 汗後病不解反惡寒

  • 像什麼:汗出完更怕冷

  • 哪裡壞陽虛

  • 修法芍藥甘草附子湯=緩急護筋+回陽

69 汗或下後病不解煩躁

  • 像什麼:越治越躁,像系統亂跳

  • 哪裡壞:煩躁未必熱,可能是陽欲脫+水氣擾心

  • 修法茯苓四逆湯=回陽穩底盤+茯苓降雜訊

70 汗後總判別

  • 惡寒=虛

  • 不惡寒但熱=實(多在胃腸)調胃承氣湯=和胃氣、通裡熱結


3) 最短心法(你在課堂上可直接丟)

下後復汗,最怕「內外俱虛」。
汗後仍惡寒,多是陽虛;不惡寒但熱,多是裡實(胃腸)。
心悸護胸修心陽(桂枝甘草),臍下悸氣上沖穩下盤(苓桂甘棗),眩暈身搖治水飲(苓桂朮甘),腹脹滿先行氣再補中(厚朴半夏人參)。


如果你要把這段拿去讀書會「更好笑一點、節奏更像講單口」,我也可以把每條濃縮成一句「台式吐槽版」,例如:

  • 60:「你這不是治病,你是在把人類當洗衣機甩乾。」

  • 64:「汗逼到心臟跳針,你還想再逼?先把電壓穩住啦。」
    但我先收在這裡,讓你確認你要走「教學版」還是「脫口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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