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5日星期五

[隨手摘錄] 尼采評傳 張典


[隨手摘錄] 尼采評傳 張典
第七章《悲劇的誕生》

1.《悲劇的誕生》

1.1證明形而上學是一種心理現象、與愉快、痛苦、自我意識的否定聯繫。(155)

1.2(主權個體與阿波羅?)阿波羅是靜觀個體生形象,也是戰鬥之神。那麼普羅米修斯的不屈服,是阿波羅還是狄奧尼索斯?作者說「普羅米修斯的意志是理智選擇的意志,不是非理性的盲目的叔本華所說的意志,具有阿波羅精神的個體性原則。尼采以後在《論道德的系譜》將這種意志說成主權個體的意志。(162)
→但尼采沒有很好的區分,尼采說「阿波羅是酒神的面具」?)(162)

1.3(酒神與責任問題)哈伯瑪斯對尼采《悲劇的誕生》的批判。尼采沒有為強者的權力尺度給予清晰權限,他是否暗示,強者只順從自己的本能(酒神精神),只要能夠創造偉大的文化,可以犧牲弱者,一切留給命運這個概念去負責?這正是哈伯瑪斯批判《悲劇的誕生》最激烈的地方,哈伯瑪斯說,我們為世界制定一個合理的規則,一切只要按照規則來操作就行了,弱勢群體的權利應該在平等、互惠的原則下得到尊重;而尼采則說,規則是受力量左右的,強者應該享有特權,距離的悲情是文明繁榮必要的前提;哈伯瑪斯說,合作與協商是最好的、最後不變的原則,尼采則說,人權的權力欲望是普遍的,人與人的關係的基本形態是鬥爭,使用的是馬基雅維利式的制勝原則,強者必須要有獅子的力量與狐狸的狡猾,而不是哈伯瑪斯所說的善良意志。寫作《悲劇的誕生》時的尼采還沒有建立起荷馬的競賽觀念,他的政治觀念還是歌頌戰爭與暴力的必要性,這是偉大文化創造的必要前提,奴隸是不值得憐憫的。(166-7)

1.4(精神發展過程,仍需要虔敬)尼采不反對理性克服神話的整個希臘精神發展的過程,他自己也喜歡從心理學角度分析問題,但問題是,沒有話話與宗教的虔誠,人性會朝向頽廢的方向發展。(171)

1.5(非理性作為尼采的虛構?)表面上尼采是鼓吹非理性的酒神精神是悲劇之根,但尼采的這個前蘇格拉底時代悲劇精神也是他根據自己生活的時代虛構出來的,本身的內涵也是含混的。(177)

1.6(肯定生命-出自偶像的黃昏)肯定生命,哪怕是在它最異樣最艱難的問題上;生命意志在其最高類型的犧牲中,為自己的不可窮竭而歡欣鼓舞──我稱這為酒神精神,我把這看作通往悲劇詩人的橋樑。不是為了擺脫恐懼和憐憫,不是為了通過猛烈的泄瀉而從一種危險的激情中淨化自己(亞里斯多德如此誤解),而是為了超越恐懼和憐憫,為了成為生成之永恒喜悅本身。(尼采《偶像的黃昏》,周國平譯,頁107)。觀看悲劇的三種立場(尼采超越激情;亞里斯多德強調適度;柏拉圖過於敏感)

1.7(尼采與道德)尼采根本找不到根本克服殘忍的文明方式(從權力意志關係本體論的角度,道德的力量是隨著秩序的力量而增強的,道德也是一種強制性的力量,它並不脆弱,它的力量需要有序的程度而增增強)德勒茲說,尼采在世界的外面,帶來的是開放性,而不是結論。(180-181)

1.8尼采對狄奧尼索斯的性-狂喜-生死狀態進行了多種描述。神聖和諧由eros主導→狂喜而被撕裂而死→強者毀滅弱者,獅子殺駱駝→Eros統治下的和諧。(185-186);尼采有別於亞里斯多德的希臘悲劇的理解在於,尼采揭示了文明的隱秘的黑暗根基(尼采對此給予了現代性解釋,歐洲的虛無主義),尼采認為,悲劇是為了揭示酒神狄奧尼索斯的痛苦,於是這其中就有了劇場效應,觀眾觀看悲劇就像參加一種節日狂歡儀式,悲劇表演殘酷的屠殺與毀滅,神喜歡看人類的這些表演,人(包括悲劇家自己)也在這裡獲得了殘忍的快感,悲劇心理中潛在具有殘忍與仁慈的雙面孔。任何道德都不能消除人的這種殘忍的心理,人類的更加人性化只是讓這種殘忍的心理更加隱蔽、精細與美化,尼采揭示了一個複雜的悲劇心理學層面,亞里斯多德與歌德也許並不是看不到人性的殘忍本性,但掩蓋了這些(他們的理性需要他這樣做),尼采將這些層面揭示出來,並且採用了一種頌揚的反諷方式。(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