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19日星期三

摘要 湯本求真 皇漢醫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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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本求真 皇漢醫學

        湯本求真自稱「中西醫學之折衷主義者,欲助發西醫所長而棄其所短,更益以中醫之精粹而為綜合新醫術之導源,此予志也。」他界說各概念如下:
者,指皮膚而言也。
者,指消化管言按消化管之一名詞包括食道、胃、小腸、大腸等而言。
半表半里者,指胸腹二腔間,適當支氣管、肺、心、肝、 脾、胰、胃等之所在。
者,系指皮膚、呼吸器、消化管以外之藏器組織也。
者,系指內以外之藏器組織也。
証,是消極的或寒性之意,病勢沉伏,難以顯發。
証,是積極的或熱性 之義,病勢發揚,無不明顯也。
l   (附論西醫不辨陰證陽證,而單憑體溫計之誤)西醫不辨此理,以檢溫器為唯一之標准,只認體溫之升騰,不問其陰陽,一律處以解熱劑,宜施溫藥之陰証,反投以陰冷之水藥,且 更加以冰囊。故雖極輕微之感冒反易造成難治之病,往往誘發為卡他性肺炎(catarrhal pneumonia)等,致使病者瀕危
證,空虛之意也,病毒未去,精力已虛。
證,充實之義也。病毒充實於體內,但體力猶能抵抗。
證,主人之意,即症狀初發性始終不改之謂也。
證,即來去無常之義,其症狀後發的,或隱或現之謂也。
l   例如桂枝湯証之主証為頭痛,初病即見,其後持續,而乾嘔為後發之客証,非必常在者也。故桂枝湯以頭痛為主,而乾嘔不可以為主,是乃主客之別也。
,即病之根本也。
,即其末節枝葉也。
l   拔去病根,則枝葉之症狀有不治而自去之妙,故診病必須辨其本末。

他進一步說明腹證及診腹法,認為腹診是上工治未病的方法。他提到以腹診為診治之基本,參以脈應舌證外證,即可決定治法而確定方劑。他認為腹證與方劑為形影不離的關係,即是病名誤診,但腹診正確,療效適當,亦能治癒。我認為他抱持「得魚忘筌」的觀點,病名為手段,但不是目的,目的是療效。

他認為「腹者,生之本,為百病之根」,並指出相較於人人呼吸同樣的空氣,「胃、腸之攝收飲食物,則有習慣、嗜好之異,人各不同,則其為病亦因人而殊、複雜多端,亦必然之理也。腸管為身中最大、最長之下水溝,為排洩飲食之渣滓及毒物之任務。若此種作用障礙, 工作不能如常,則毒物不能排洩而反被吸收,即現自己中毒証。」其他如尿液排泄障礙導致的水毒,女性的月經障礙或男性諸證,為瘀血留瀦體肉而誘發之疾病,是謂三毒:「食毒、水毒與血毒」。他說「其它之所謂原因者,皆不過為誘因或近因而已。故此三因發源之臟器組織之腹部為百病之根本。是以診病者,不可不候腹,良有以也。

腹診與脈應必須合參,並且提到學習診脈,必須由經驗鍛煉。他提到難經診法,寸關尺分別應上中下三部。他引用吳山甫的說法,指出東垣所著之《此事難知》中云:『脈貴有神、有力也,雖六數、七極、三遲、二敗猶生。』此可謂得診家精一之旨矣。脈之來,以有力為陽証,沉微無力為陰証。浮而有力為風,無力為虛;沉而有力為積,無力為氣;遲而有力為痛,無力為冷;數而有力為熱,無力為瘡,各於其部見之。

至於何謂有神,陳 遠公曰:「診脈者當看其有神、無神,此誠秘訣也。然有神無神,何以別之?非論浮、沉、遲、數、澀、滑、大、小之各脈,若指下按之有條理秩然,先後不亂者, 此為有神之至也若指下按之充然有力者,有神之次也;其餘指下按之微微鼓動者,亦為有神也。倘按之而散亂者,或有或無者,或來有力而去無力者,或輕按之則 有而重按則絕者,或時續而時斷者,或欲續而不能者,或欲接而不得者,或沉細之中倏有依稀之狀者,或洪大之中忽有飄渺之形者,皆是無神之脈也。脈至無神即為 可畏,宜用大補之劑以急救之。倘因循等待則變為死脈,而後救之,亦已晚矣。

【浮】《十八難》曰:「浮者,脈在肉上行也。」
l   張介賓曰:「大都浮而有力、有神者,陽有餘也,陽有餘則火必隨之浮而無力空豁者,陰不足也。若以此為表証,則害莫大焉。」
【芤】張介賓曰:「浮大中空,按之如蔥管。芤為孤陽脫陰之候,為失血、脫血。」
【滑】孫思邈曰:「按之如珠子之動,名曰滑。滑者,陽也。」
l   求真按:「《傷寒論》以滑為實熱之脈。脈反滑,當有去處,下之乃愈。脈滑而疾者,小承氣湯主之。脈浮滑,此表有寒,里有熱也脈滑而厥者,里有熱也脈滑而數者,有宿食也。此皆陽盛實熱之候。雖然亦有虛象反見滑脈者,乃是元氣外洩之候,學者可不細心體認乎?
【洪】吳山甫曰:「洪猶洪水之洪,脈來大而鼓也。」
l   張介賓曰:「洪者,大而實也。舉按皆有餘,洪脈為陽。血氣燔灼,大熱之候也。浮洪則為表熱;沉洪則為裏熱。」
【數】
l   張介賓曰:「五至、六至以上,凡急、緊、疾、促之屬,皆其類也。為寒熱,為虛勞,為外邪,為癰瘍等。滑數、洪數為熱多;澀數、細數為寒多;暴數多外邪;久數必為虛損。數脈有陰有陽也。」
l   蕭萬輿曰:「蓋數本屬熱,而真陰虧損之脈亦急數也。然愈數則愈虛,而愈虛則愈數。一有差誤,死生反掌。」
【疾】
【促】
【弦】
l   求真按:「弦脈大要有三:有邪在少陽瘧邪亦在少陽,故《金匱》云:『瘧脈自弦也』者。血氣收斂,筋脈拘急者腹痛、脅痛、痃氣、疝,故多兼見弦脈。有胃氣衰敗,木邪乘土者虛勞病多見弦細數脈是也。」
【緊】
l   求真按:「緊之一脈,古今方書不得其要領,皆謂與弦相似。予家君嘗曰:『《素問》、仲景所謂緊脈必不同諸家之所說。蓋緊者,不散也,其廣有界限而脈與肉劃然分明之謂也。』寒主收引,脈道為緊束而不敢開散渙漫也。」
【沉】
l   黎民壽曰:「沉者,陰氣厥逆,陽氣不舒也,對浮而言。浮者,陽邪之所勝,以血氣發越在外,故為陽主表;沉者,陰邪之所勝,以血氣固滯不振,故為陰主里。
【伏】
l   戴同父云:「伏脈,初下指輕按之不見,次尋之中部又不見,次重手極按又無其象,直待以指推其筋於外而診乃見,蓋脈行筋下也。若如常診,不推筋而求,時則無所見,昧者以為脈絕也。芤脈因按而知,伏脈因推而得。伏與沉相似,沉者重按乃得,伏者雖重按亦不得,必推筋乃見也。若重按不得,推筋著骨全無,時則脈絕而非 伏矣。」
【革】
l   求真按:「仲景曰:『脈弦而大,弦則為減,大則為芤。減則為寒,芤則為虛。虛寒相搏,此名為革。婦人則半產漏下,男子則失精亡血。』由此觀之,則時珍諸家之誤得辨矣。」
【牢】
l   求真按:「革者,浮堅無根之極。牢者,沉堅有根之極也。當以此辨之。」
【實】
【微】
【澀】
【細】
【軟】
【弱】
【虛】
【散】
【緩】
l   吳山甫曰:「緩之狀,如琴弦之久失更張,縱而不整曰緩。與遲不同,遲以數言,緩以形言,其相別遠矣。」
【遲】
l   求真按:「師云:『脈遲出汗之証,有時亦應用大承氣湯為峻下劑者,則遲脈未必皆為陰証之徵可得而知矣。』不但如此,餘嘗實驗現今有遲脈之病者,概屬陽實証,無不為下劑之適應証。
【結】
【代】
【動】
【長】
【短】
【婦人】
l   張景岳曰:「凡婦人懷孕者,其血留氣聚,胞宮內實,故脈必滑數倍常,此當然也。然於中年受胎及血氣羸弱之婦,則脈細小而不見數者亦有之。但於微弱之中亦必隱 隱有滑數之象,是即有妊娠之脈,當辨也。又胎孕之脈數,勞損之脈亦數,大有相似者。然損脈之數多兼弦澀,胎孕之數必兼和滑。此當於微中辨其邪氣與胃氣之異,而再審之以証,則顯然自見矣。」
l   求真按:「離經脈。戴父云:『診其尺脈轉急如切繩轉珠者,是將產也。』是或有然者。今試孕婦每屆生產之期、破漿之時,大抵其脈一息七、八至,即將分娩之際反而徐遲,驗於數十人皆然。」
l   世傳欲產之婦脈曰離經,然與《難經》所云:「一呼一至曰離經。」之義又似各別矣。餘屢檢將臨產之婦,其脈狀真似離經者,於數千人中偶得一二人耳。凡產事之極 易者,其破漿後之脈,或左右、或左、或右必沉細而滑也。其方娩子時,寸口皆離絕而入於指端,既畢則複於本位,疑此乃離經之謂歟此條根據於賀川子玄氏之《產論》!
【小兒】
【怪脈】
《橘窗書影》中有云:「脈學者,先以浮、沉二脈為經,緩、緊、遲、數、滑、澀、大脈為緯,以考究疾病之進退,血氣之旺衰。則其餘之脈義得漸漸進步。」



        湯本求真接著討論「西醫強心藥之無謂」。因為心臟衰弱原因多端,必須深究食毒、水毒或血毒之根本原因。他用了水源地植林之比喻「倘不究其原因而謀驅除之策,千篇一律以注射樟腦劑為治心臟脈力衰弱之專法,恰如水源地之殖林,不施河流之修改,怠於堤防之工作,而欲制下流之泛濫,其可得乎?

        接著討論「瘀血之毒害」,指出月經排洩障礙引起之諸毒,應用通經劑(驅瘀血劑去除之),「對於瘀血之屬陽性者,配以桃仁、牡丹皮之方;陰証者,配以當歸、芎藭之方:陳久性者,配以蟅蟲、水蛭、 虻蟲、乾漆之方劑。又對於續發的諸病,則以此驅瘀血劑與對証方劑合用或兼用,故若非達到器質的變化之高度,如古之所謂病入膏盲者,則治之不難也。」他列出了桂枝茯苓丸(胎動臍上,有痼癥害)、下瘀血湯方(乾血著臍下),大黃牡丹皮湯
【桂枝茯苓丸】
l   《類聚方廣義》桂枝茯苓丸條中云:「治經水不調,時時頭痛,腹中拘攣,或手足麻痺者,或每至經期頭重眩暈,腹中及腰腳疼痛者。經閉上衝,頭痛,眼中生翳,赤脈縱橫,疼痛羞明,腹中拘攣者。」頭痛、頭重、眩暈者,因瘀血上衝於頭腦也。生翳與血管怒張、疼痛羞明者,瘀血波及眼球也。手足麻痺、腰腳疼痛,則傳播於腰部或四肢,瘀血侵襲於知覺神經也。
l   《類聚方廣義》桂枝茯苓丸條曰:「若產後惡露不盡,則諸患錯出,至於不救。故其治法以逐瘀血為至要。此方宜之。」
大黃牡丹皮湯
l   《續 建殊錄》云:「攝州船場某賈人之女,年十八,便秘而難通者有年。近日經閉及三月,其父母疑其有私,乃使醫察之。醫曰:『懷孕也。』女不認,複使他醫察之, 不能斷。乃就診於先生,按其腹,於臍下有一小塊,以手近之則痛。先生曰:「是蓄血也,非重身也。」乃與大黃牡丹皮湯,服湯三劑而下利十數行,雜有黑血。爾後塊減半,又兼用當歸芍藥散,不久經水來,大便如平日。」
【桃核承氣湯】
l   「治經水不調,上衝頗甚,眼中生膜,或赤脈怒起,瞼胞赤爛,或齲齒疼痛,小腹急結者。治經閉上逆發狂。」
l   「治產後惡露不下,小腹凝結,上衝急迫,心胸不安者。凡產後諸患,多因惡露不盡所致,早用此方為佳。」
【抵當湯】
l   「婦人經水不利者,棄置不治,則其後必發胸腹煩滿,或小腹硬滿,善飢,健忘,悲憂,驚狂等証,或釀成偏枯,癱瘓,勞瘵,鼓脹等証,遂至不起。宜早用此方通暢血隧,以防後患。」
n   【注】所謂胸腹煩滿者,自覺胸腹部心下部膨 滿煩悶也。小腹硬滿者,下腹部堅硬膨滿也。善乃常常之意,善飢者,即多嗜証也。健忘、悲憂、驚狂者,系神經衰弱、病、心悸亢進等之神經証及精神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也。癱瘓者,脊髓麻痺也。所謂鼓脹者,為腹部膨大病之總稱,亦包含如子宮及卵巢之腫瘤也。噎嗝者,為食管及胃狹窄証之泛稱,食管癌、胃癌亦 含蓄在內也。隧為隧道,血隧者即血管系之義也。
l   《生生堂治驗》曰:「一婦人半產後,面色黧黑,上氣頭暈。先生診之,脈緊而臍下結硬。曰:『此有蓄血也。』即與抵當湯,三日而覺腰以下寬舒,更與桃核承氣湯。 俄頃,果大寒戰,發熱汗出,譫語,四肢搐搦,從前陰下血塊,其形如雞卵者。六日約下二十餘枚,仍用前方,約二旬,所患若失。」
n   【注】黧黑者,無光澤而黃黑色也。頭暈者,眩暈也。臍下結硬者,下腹部堅硬有凝塊也,是即血塞。譫語,語也。搐搦,間代性痙攣也。前陰,陰戶也。
n   此証因流產時惡露排洩未淨,於下腹部發生血塞,其餘波及於頭腦使至眩暈,而自服抵當湯及桃核承氣湯後則瘀血完全排出,故獲效也。
【桂苓黃湯】
l   《產育論》曰:「凡產後玉門不閉,與桂苓黃湯除瘀血,則清血流暢,其不閉自治矣。」
l   【注】玉門者,陰戶也。玉門不閉,即會陰破裂也。桂苓黃湯為桂枝茯苓丸加大黃之煎劑也,治會陰破裂以內服藥,豈不微妙乎?
l   「產後惡露不下,腹中脹痛者,宜桂苓黃湯。」
l   「產後惡露,日久不斷,時時淋瀝者,當審其血色之污濁、淺淡、臭穢,而後辨方藥。淺淡者,宜芎歸膠艾湯;污濁臭穢者,則宜桂苓黃湯。」
l   【注】惡露之血色淺淡者,為脫血之候,則宜用芎歸膠艾湯以止血;其污濁臭穢者,為瘀血之徵,則當以本方驅除之也。
l   「產後氣喘者為危,在《危急便方》書中名曰:『敗血上攻。』其面必紫黑,宜桂苓黃湯及獨龍散。
l   【注】氣喘者,咯痰不能咯出,為喘鳴息迫之意,是由敗血上攻所致。敗血,即瘀血也。此証疑即肺栓塞。

湯本求真提到,不只女人身上會有瘀血,男子有瘀血。
l   今有一例,為自身之經驗,試談之。 餘素體健,雖有小病,恆不覺。惟因痔疾,時時感發胃部膨滿、停滯便閉、上逆不眠等腹証,隨用大柴胡湯、桂枝茯苓丸之合方,服藥僅一回,即瀉下黏血之便,不 惟血壓大降下而前証亦為之大減。然若單用大柴胡湯,則雖能瀉下,必無黏血之便,且上逆等腦証及血壓並無減輕。由此觀之,則桂枝茯苓丸有驅瘀血作用益明矣, 又藉此得知男子亦有瘀血証。更舉吉益南涯氏之治驗於下。
l   有 人嘗患腹痛,腹中有一小塊,按之則痛劇,身體尪羸,面色青而大便難通,飲食如故,乃與大柴胡湯,歲餘而少瘥,於是病者漸怠不服藥。既經七八月,前証複發, 塊倍於前,頗似冬瓜,煩悸喜怒,劇則如狂。眾醫交治,不能稍瘥。複請治於先生,再與以前方而兼用當歸芍藥散,服之月餘。一日大下異物,形似海月灰白色之 囊,其內空虛,可盛水漿。其餘或圓、或長、或大、或小、或似紐、或如黃色之魚餒、肉敗等物,千形萬狀,不能枚舉。如是者九日,宿痾頓除。
l   【注】魚餒者,魚肉腐爛之謂。如魚餒、如敗肉者,即不外為瘀血也。以是得知當歸芍藥散有驅瘀血之作用,又可知男子亦有瘀血也。

為什麼男人也有瘀血呢?湯本求真舉了三個原因:「遺傳」(也可能是家庭生活形態)、「打撲等外傷而溢血」、「熱性病之熱溶血証」。比較有趣的地方是湯本求真的原文是「其第一不得不舉遺傳。凡關遺傳之學說,直接的雖不能論斷之,由統計其它種種之材料,間接的推理歸納為常,故餘說亦援此例。」看起來他似乎不太情願,以遺傳作為說明的理由。
       
        湯本求真接著討論「瘀血之腹證」。他引用仲景說法:
        仲 景曰:「但少腹急結者,乃可攻之,桃核承氣湯主之。腸癰者,小腹腫痞,按之即痛,大黃牡丹皮湯主之。此為有乾血著臍下,下瘀血湯主之。脈沉結,小腹 硬,抵當湯主之。有熱傷寒,小腹滿,宜抵當丸。」如上所論,仲景之說瘀血治劑,皆以少腹,即下腹部為目的而處之。蓋腹腔者,為身體中最大之腔洞,而受 容最多量之血液,故若有瘀血,當較他部為尤多。且其一部又為骨盆腔,為身體中最下部位之腔洞,而因缺少運動,若有瘀血停聚,最易沉墜於此部,易成有形,而 成血塞。此有形之血塞,若至一定之容積,當診腹時,頗足為瘀血診斷之目標。此張氏瘀血治劑應用之目的,必在下腹部之第一理由也。
    第二理由,由門脈之存在而生者也。依解剖生理學所示,此靜脈有司腹腔內諸臟器組織之靜脈血與由腸管所吸收之乳糜,輸送於肝臟之任務。然此靜脈無他靜脈所有之瓣膜裝置,因之不惟不能促使血液之前進,且不得阻止其逆流。又為此靜脈下流之肝內靜脈為通過無數分歧而充實之肝實質內,其抵抗面甚大。由此關系,此靜脈之血壓為極微弱,動輒於起始部有逆流之情勢,故若一有瘀血,將使此血壓絕無,或生陰壓,即呈逆流為此靜脈本源之內諸臟器組織血管內,瘀血沉著,而將成血塞之 理。就中與此靜脈之經路殆成一直線,恰如其本流之下腸系膜靜脈之起始部,即下腹部,當發生最頻繁且最強度之血塞也。故若此部之血塞而增大至某限度時,複能為瘀血治劑之應用目標。
    第三理由,惟婦人有之。其理既述於前,茲從略。(按:應該是指月經)
        如上說之理,若於下腹部觸知抵抗物,按之而覺疼痛,且否定為宿便、結石、寄生蟲、子宮妊娠等,則悉可指為瘀血。宜選用治瘀血劑,而以此抵抗物及壓痛,稱為瘀血之腹証。


接著,湯本求真討論「瘀血之脈應」。
        仲景曰:「腸癰者,少腹腫痞,按之則痛如淋,小便自調,時時發熱,自汗出,複惡寒,其脈遲緊者,膿未成。可下之,當有血。脈洪數者,膿已成,不可下也。大黃 牡丹皮湯主之。」此條文是說明闌尾炎之診斷療法也,今且暫置之。單就脈候觀察之,凡發熱惡寒時,脈必浮數,今反遲緊者,一由於疼痛之反射作用,又其過半因 少腹腫痞,即盲腸部之腫脹硬結的障礙物,嵌於血流之間,可認為阻礙血流之結果。因闌尾炎之化膿時,即小腹腫痞減退時,由脈之變為洪數此一因化膿熱而証得之也。
    又曰:「太陽病,六七日,表証仍在,脈微而沉,反不結胸,其人發狂者,以熱在下焦也。小腹當硬滿,抵當湯主之。」若曰表証仍在,有惡寒發熱等証,則脈當浮數,所以反微而沉此沉與陰証之沉異,沉而結也者,因瘀血結聚成形而為小腹硬滿,介在血液循路中,障阻血流故也。
又曰:「太陽病,身黃,脈沉結,少腹硬,小便不利者,為無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証諦也,抵當湯主之。」此條為論瘀血性黃疸與瘀血性精神病也,脈之所以沉結,與前條無異。
王肯堂氏曰:「有瘀血則脈澀,宜桃仁承氣湯下之。」
歸納上述諸論,可得結論曰:「瘀血增劇至一定程度時,阻礙血流,其脈呈血液不流行之現象。雖然,此乃限於陽實性而高度者之脈狀,非盡如是也。又此脈狀必見於左脈,不見於右脈,是餘多年之經驗也。


而就「瘀血之外證」來看,他提到
l   仲景曰:「病人胸滿,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無寒熱,脈微大而來遲,腹不滿,其人言我滿者,為有瘀血。」
n   【注】但欲漱水而不欲咽者,雖屢見於瘀血家,尚難為其確証。舌青者,於舌有鬱血,則可為瘀血之左証矣。又腹滿或不滿,而病者訴滿時,亦其確証也。但此腹滿,當知為下腹滿耳
《續藥征》曰:「仲景又別有診察瘀血之外証法。曰其身甲錯,曰胸中甲錯胸中者,蓋心胸之上也,曰肌膚甲錯。」
【注】甲錯者,皮膚如魚鱗,如龜甲之皺紋。是恐因有瘀血,缺乏生理的血液之灌溉,皮膚營養不良之故也。有此徵候時,則確為有瘀血之存在。
l   認為紫癜、出血、疼痛、瘙癢者為瘀血之外證。
n   《生生堂治驗》曰:「一婦人周身發斑,大者如錢,小者如豆,色紫黑,日晡所必發痛癢,又牙齦常出血。先生診之,臍下拘急,而及於腰,與桃核承氣湯兼用坐藥,自前陰出膿血,不數日乃愈。」求真按:「此証為瘀血之一部,自內及里而轉出於表也。紫癜、出血、疼痛、瘙癢者,其外証也。」
l   頭部之濕疹、疼痛、瘙癢者,亦可能為瘀血之外證。
n   生生堂治驗》曰:「一婦人年三十,久患頭瘡,臭膿滴流不止,發黏結不可梳。醫以為梅毒而攻之,不愈,痛癢不止,請診於先生,其脈弦細,小腹急痛,引於腰腿。曰:『瘀血也。』投以桂枝茯苓丸加大黃湯,兼以坐藥。不出月,全瘥。後一夜腹痛二三陣,大下蓄血云。」求真按:「此証亦瘀血之一部,自內及里,轉出於表者,而頭部之濕疹、疼痛、瘙癢者,其外証也。
l   血性黃疸
n   有一婦人年約四十,以全身發黃,醫者誤為黃疸。先生按之,至臍下即疼痛不堪,與桃核承氣湯,十餘日而痊愈。」求真按:「是血性黃疸也。餘亦曾用大柴胡湯與桃核承氣湯合方治此種黃疸者矣。」
l   出血亦為瘀血證
n   《方伎雜志》中云:「余曾治七歲女兒之行經,服藥十餘日而愈。後此女至十四五歲時,始經行不滯。十七歲時,初產一子。又治二歲之女子經行者,初疑為小便下血,因檢視陰戶,經水也,誠稀有之事。二人均無特別之異証,因但見血妄行,故用桂枝茯苓丸煎湯,皆不日而愈。」求真按:「此非真月經,因瘀血而子宮出血也,故出血亦可知為瘀血之外証。
l   瘀血家舌色口唇呈殷紅 (血熱證)
l   眼球結膜有如上之斑點或紫青色者
n   求真按:「淺田氏舉瘀血之外証為舌之鮮紅及紫斑點,固為確論,而眼球結膜有如上之斑點或紫青色者,亦為有瘀血之徵,此條有附加之必要。又喘息、胸痛、肩背痛、吐血、腦出血等証,因瘀血者頗多。餘亦有同感焉。」

l   辨疾病之內外因,主張若身無毒,則不成細菌培養皿,而不致生傳染病。主張血氣不鬱則不病。
n   現今醫家之傳染病觀,重視細菌殊甚。以為苟有細菌存在則能以獨力得成立傳染病,極為恐怖,此因受羅貝古斯氏以來勃興之細菌萬能說之感化,隨波逐流,是但知其 一,不知其它之偏見也。夫疾病成立之要件,必須有內外二因之共存。外因雖有作用於身,若不與內因結合則不能成立,此千古不易之鐵案也。雖為傳染病,等是疾 病,不能自此原則之外求之。更以具體的論之,細菌亦為生物之一,在理若無適於彼之營養物及水與溫度等,則不能續保其命脈也。然此營養物及水與溫度即自然的 培養基,若無自家中毒証,則不能生存於抗菌力旺盛之健體。反對古斯氏霍亂菌侵入體內即霍亂病發生說,咽下此菌之純粹培養,而立証其不然者,征之巴登古髮氏 之獻身的體驗,可明矣。又據猛毒之白喉菌,不拘放置於口腔或咽喉之內,亦有不使其發病之實例,及保有病原菌而與康健身體無異之所謂保菌者之存在之事實,亦 得証明之。因細菌學者,雖以先天的或後天的免疫性說明此等事實,而其所謂先天的及後天的免疫性二者,均無適合於細菌之寄生繁殖之自然的培養基,即無自家中 毒証之謂也。假令雖有許多細菌侵襲人身,而體力旺盛者無餘地可乘,但若祖先或父母有瘀血遺傳,或起居飲食不節,釀成食、水、血三毒之停滯,即廣義的自家中毒証,則對於細菌不惟抵抗力減弱,且具有適於寄生繁殖之培養基,使成立為傳染病者也。
l   隨證不隨病原體,如人飲酒,體質不同,其證各異,隨證治之。
n   《瘟 疫論》曰:「邪之著人,如飲酒然。凡人酒醉時,脈必洪數、氣高身熱、面目俱赤,乃其常也。及言其變,各有不同。有醉後妄言妄動,而醒後全然不知者;有雖沉 醉,而神思不亂者;有醉後應面赤,而反刮白者;有應萎弱,而反剛強者;有應壯熱,而反惡寒戰慄者;有易醉而易醒者;有難醉而難醒者;有發呵欠及噴嚏者;有 頭眩眼花及頭痛者。因其氣血虛實之不同,臟腑稟賦之各異,更兼多飲少飲之別,故考其情狀各自不同。至於論酒醉一也,及其醒也,則一切諸態如失。」
n   上 述均為酒醉,而其醉態所以有千差萬別者,由其稟賦體質之各異,則於施治時不應執單治其酒毒,而應隨其所呈之症狀以研究之。其原因為酒毒固不待說,而除去其 原因,實為理想之療法。但酒類既竄入體內,浸潤於各臟器、組織之中,欲一舉而去之,恐為不可能之事實,故當隨醉者之狀態及酒毒所在之不同,或用發汗劑自汗 腺驅逐之;或以吐劑自口腔驅逐之;或以下劑自肛門驅逐之;或以利尿劑自尿道驅逐之,為不二法門也。傳染病亦然,假令被侵入同一之病原體,亦隨患者之體質, 及病毒所在之各異,發現種種不同之病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