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2月18日星期六

An interview with bruno latour. (1993) 評述

 資料來源:Latour, B., & Crawford, T. H. (1993). An interview with bruno latour. Configurations1(2), 247-268.

本篇訪談有很多值得注意的地方,首先是提醒我們注意尼采、賽荷與德勒茲對於拉圖的影響。

 

其次,這篇訪談也幫助我們留意到法國學者「單兵作戰」(大好大壞)與美國學術環境(集體勞動)的差異,不用過份浪漫化法國知識份子,但也要留意正是因為體制不佳,所以法國學者很早自力救濟,跨越學科界線,以求嶄露頭角。

 

第三,拉圖早年對於真理的關注(神學、哲學、科學),再加上隱性地對於「德勒茲」《尼采與哲學》一書當中「主動與被動」與新人文科學的參照(訪談中拉圖沒有特別提這本書,但他很感謝德勒茲給他的啟發),而他也認為賽荷的準客體思考,幫助他突破各種二分對立,以及批判思維,而能夠作「積極的(主動的)探索與思考。

 

第四點則是他對傅柯的批評,認為傅柯不處理硬科學,所以還是太過社會化了,而反過來說,拉圖的實驗室研究及實驗室的擴張(與征服世界)過,讓我們看到世界的動態,而不僅僅受限於全控機構中,他說傅柯的知識/權力的這個斜線,就意味著傅柯沒有進入到真正的細節與實作,而是停留在外部,在斜線上駐足了,學者不應該放棄對於硬科學領域的思索。

 

第五是批判費耶阿本德的無政府主義科學綱領是反動的,力求否定,但沒有進行創造(這又是尼采-德勒茲立場)。拉圖認為《利維坦與空氣泵浦》是進行創造的具體案例,並且展現了政治與科學之間的對稱性研究,而像是柏林圍牆的倒塌,更是對稱性展現的美麗案例。

 

第六,不論是準客體理論,或者行動者網絡理論,或者德勒茲的根莖理論,都是要用來破除實體化,理解生成關係的視角,可以使用,但不可執著,用後就丟是正確的態度,好好地把案例說清楚才是最要緊的。

 

第七點,拉圖認為《科學在行動》一書過於社會化了(因為同事的關係嗎?),而柯林斯等人還保有著「批判」信念,以致於他們不能對稱地理解人與物,而主張社會先行,要解構科學,但問題不是解構,而是理解,我們應該探索的是「溝通的模式」。

 

第八點,關於委任問題(delegation)在這個時代他認為還需要進一步研究,這條軸線可以連結尼采的《反基督者》以及Bourdieu對於「委任問題」的討論。

 

第九點,回應符號學分析,指出應該用組裝的角度進行全盤研究,而不是預設語言符號的「絕對自主化」,那是錯誤的起點。他談到自己對於「不可化約論」的嘗試,但是如何作到「非化約」,目前仍是侷限的。(我在這裡想到尼采的熱愛命運,全盤接受所面臨的一切,但在技術社會上,如何作到這一點,則是拉圖也困擾的問題,不知道「技術之愛」(Aramis ou l’amour des techniques ?)這書有沒有解決此問題,我還沒讀過,所以沒辦法討論)。

 

第十點,批判「批判者」們是「治安法官」,只想找尋對錯。我認為,這裡的想法,如同尼采的奴隸道德者,他們在現有的事物上判斷邪惡或善良,但問題在於如何進行創造,而不僅僅是管制與控制。所以對拉圖來說,他說他感興趣的是「轉譯」,而不是「批判」或「治安」。拉圖認為,在非批判的研究上,賽荷已經展示了如何可能。

2023年2月6日星期一

[摘要] 蔡偉銑. (2014). 新竹科學園區政策過程的重新檢視. 人文及社會科學集刊, 26(3), 427-481.

 

蔡偉銑. (2014). 新竹科學園區政策過程的重新檢視. 人文及社會科學集刊, 26(3), 427-481.

https://landeconomics.nccu.edu.tw/upload/29/download_file/6161/139-170.pdf

 

過去研究不足之處:

大多數研究忽略了創新系統組成元素的一種協同作用,而且是跨越 不同尺度與規模互動,其代表了各種地理尺度上地方環境要素的獨特性質,而這些 要素有助於未來科學園區之發展,甚至是再發展與轉型之潛力關鍵。(141)

 

影響園區發展的因素:

綜合併論對科學園區文獻的廣泛閱讀,在創新過程中,會涉及到不同組織間資 源的分配,並在運作過程中,受到各類因素之影響,如:企業特性(規模、技術特 性、吸收能力、學習能力)、組織成員結構(相關企業、大學、研究機構)、組織 間互動特性(文化、權力結構、信任)、空間特性(都會地區、邊緣地區、舊產業 地區)、知識型態(隱性與顯性)等因素(Tödtling and Trippl, 2005)。本研究認 為區域外部的聯繫與園區內部之因素,都會對科學園區之效益與動態產生影響。(144)

 


 


 

因此,本研究認為在資源等籌募及政策措施等方面,有縣市地域之差異為必要,才能更切符合各科學園區之需求。(152)

 

(園區相關人士對於發展的特徵與需求不具一致性,討論為上策)

綜合上述各面向的結果討論,本研究在科學園區創新發展的區域特徵和需求 中,根據兩階段之問卷填答結果,本研究發現不同領域的專家對於「區域、城市與 園區」三個層級面向之重要行程度排序有顯著差異。具學研背景之專家對於科學園 區發展所需之創新條件,普遍認為「區域」面向與其類型、評估因子之重要性最為 優先;而園區管理單位與廠商普遍首先看重「園區」面向與其類型、評估因子,其 次為「城市」面向與其類型、評估因子,此結果某種程度可反應不同立場與背景的 專家在問卷填答過程中,不同角色彼此看待園區發展的角度與認知,會因為規劃者 的層級以及其所涉及之領域而產生差異。因此後續對於園區的規劃發展,除了應重 視跨不同地理尺度的創新要素外,不同層級之城市管理者、規劃人員和設計師⋯⋯ 等,彼此的溝通與協作在提供規劃上的均衡性,將是未來有效落實空間規劃的重要 關鍵。(154)

 

(竹科與南科的條件不同)本研究發現北部以新竹科學園區為中心的區域創新系統,以及南部以南科為中 心的區域創新系統,在企業條件、勞動市場、產業與企業機制方面有明顯之差異 性,兩者在創新活動與知識交流具顯著之不同,應證區域創新系統具地域性之差 異。(156)

 

 

竹科

南科

企業條件

新竹地區具有較高比例的公司與客戶、競爭對手合作進行創新, 以及參與國際合作。園區內與園區外之企業彼此透過專業分工,如半導體製造 業、光電產業皆有完整的產業鏈,由許多中小企業與少數大企業共同組成,進行 上中下游產業細密分工,並且其在上游的技術資訊及下游的市場資訊交流中,同 時與全球價值鏈密切連結,能靈活應對全球化之影響,這樣高密度的大中小企業 群聚,在競爭與合作模式下也更能激發創新的產生

台灣傳統產 業、中小企業的重鎮,其研發型態多屬企業主單獨從事,選擇與外部機構共同研 發之比例低,科學園區的設立雖使整體產業結構變得更加多元,但大部分中小規 模廠商較依賴本地的知識,企業在資金、學習模式、市場分析與預測、跨界面整 合等能力有其基本限制。

知識交流模式

新竹核心或大型都市圈的知識密集服務業則能從國內和國際途徑中 獲取知識。

台南市的知識密集服務業較依賴本地與國內知識

勞動市場

新竹區域眾多的高等教育和研究機構,成一稠密而封閉的空間特 徵,技術人才高度集結,人才層次及國際化程度高且相對年輕

台南與相鄰的高 雄區域之學術資源豐富,勞動力人口及教育程度高,人才知識技能多樣性高,但 其全球化程度相較低

在產業、企業機制方面

我國各項發展資源長期偏重北部地區,創投公司大部分 都北部,各業研發投入強度高,加上政策法令、研究機構與大學的創新育成中 心、金融機構以及風險投資、資金市場的運作⋯⋯等,其所建立的機制在區域空 間上的分佈與運行具政策制度上的差異,形成良好的產業投資誘因

南部產學研 合作較缺乏中介機構進行產業需求調查,並規劃媒合運作機制,廠商普遍缺乏政 府產業輔導資訊、研發計畫執行能力,較無法有效運用政府產業輔導資源,因應 這樣子的南北落差與區域特性,有差異化的產業政策與措施,對於提供南部中小 規模廠商之創新動能與促進轉型為重要關鍵

以上整理自頁156

 

 

 

南科周邊的 整體產業空間發展與分布與互動皆不及北部來的緊湊密集,知識、資本、人員和貨 物的交流與互動不易從空間的鄰近性而產生,加上本地縣市的創新環境與生活機能 對於知識人才的供給、吸引力不及新竹。而南科周圍近年配合其他建設計畫與產業 衛星基地之設置,因此南科及其附近地區仍處於知識基礎設施投資的階段,較難實 現協同效應,未來將會對地方產業帶來不同的效應與變化。(157)

 

南科地理位置處於嘉南平原,空間平坦開放,其與周邊有形或無形的可及性不 若竹科,影響其網絡鏈結的成形,因此南科較多靠引進的方式串聯周遭資源。 目前與周邊生產網絡與學研單位之聯繫,多靠引進的方式,如透過南科育成中 心、南科產學協會串聯周遭資源,促進大專院校、研究機構與園區事業單位之間的 技術及人才交流。其次,南科廠房座落的善化、新市、安定三區,在交通運輸系 統、地方產業基礎、商業服務與生活機能方面,早期發展較不成熟,公共建設十分 稀少,在南科興起帶動南市全區市地重劃,其各方面機能才逐漸活絡,近年隨著南 科台南園區持續發展,吸引半導體業者台積電和聯電等大廠擴廠投資,帶動就業人 口移入,加上政府單位大力改善交通建設、推動沙崙綠能科學城,與南科周邊的新 吉、樹谷、永康工業區等,現階段雖仍處高科技產業聚落逐漸成形之階段,但皆有 助於南科在未來能形成更良好區位條件之因素。(158)[按:都講的好保守客氣,學科差異的關係嗎?]

 


159

 

科學園區生產經濟空間產生分散化,過去以單一或重點式投入科學園 區或新興產業園區的發展模式,未來應以科學園區為核心,發揮空間鄰近 效益,向外鏈結周邊資源、創新組件,調整園區與區域、都市產業空間之 互動布局,將有助於促進我國產業間自發性、小規模的互動以及靈活的合 作發展模式,以厚實創新系統,促進科學園區迎向創新的蛻變。(161)

 

按語:科學園區需要因地制宜,不能把新竹模式當成唯一模式進行複製,而是要考慮不同地區特性,發展不同地區特色。

 

 

2023年2月3日星期五

略讀《福利之鄉煙囪之城》──矛盾共生衍想

 略讀《福利之鄉煙囪之城》──矛盾共生衍想

 

        聚焦於麥寮,看到工業發展與地方農漁牧業的張力關係(比起矛盾共生字眼本身的矛盾與難以共生,我認為還是用「張力演進」這樣的說法更為精確)。台塑六輕是建立在填海造陸上,所以它是麥寮地區的延伸,但經濟發展與人口移動帶來的變化,則使得麥寮成為六輕的延伸,而麥寮在六輕提供的地方健檢、產業回饋與地方補貼之類的下,成為「人口」(population)--不同於政府一般調查下的人口;而是特殊地方條件下,由企業所掌握的母數──用陳瑞樺類似駭客任務的「母體」(matrix)來說,麥寮成為了演算法的表象,看似日常的生活,背後有著各種精密計算,而那個計算中心,既是地方發展的藥也是身體健康的毒之源頭。產業與醫院共存,如同福利國家中,資本主義與福利體制並存。

 

        矛盾共生的說法吸引了我幾個朋友,譬如關注石化業的朋友,談到某國的港口出口液化天然氣,透過銷售開採許可權而使得地方得以發展,此處涉及的尺度涉及國與國之間;而關注水果與地方的朋友,則或許提到肥料、農藥、水果賣相與口感之間的難題,是地方農民健康與經濟的張力;關注米城的朋友,則是留意觀光化的地方與地方的農業發展之間的隱密協調,是觀光與農業的張力。

 

        沒有事情是不需要代價的。──等價交換只是表象《鋼之煉金術士》與《資本論》都這麼說。但是接著要追問的問題,則是「誰」的價值?「誰來決定價值」/「誰的價值被決定」──一般也許會走向代理人政治,但是這也涉及不同層級。譬如麥寮鄉的抗爭行動繞過了縣級組織,而以「鄉」級層次直接與台塑談判。至於池上鄉,有賴於公所政府連線;有的地方,則是零散的單點連線──例如東勢的水果與北部盤商之間的關係。每個我們所知道的「概念」,都是「一把抓」(con-cept),不能夠把概念當成實體,而應該當成有待釐清的「一把抓」,釐清到底抓到了什麼,把什麼湊在一起,什麼被排除,什麼被留下,什麼東西以何種方式組織起來,以及能夠作為一個con

 

這個con讓我想到了pros and cons,查了一下詞源,來自於拉丁語pro et contra,贊同或反對。Contraagainst的意思,而against是對立的意思,但是again-stst被認為是贅尾,但是相較於again這個簡明的字,against不同於amongstamidst這類罕字,它成了一個比較通行的字眼──贅尾反而成為日常(也許與英語世界的歷史文化有關?against成為極重要的字眼?)。again可以跟age這樣的字源連結,而有著「年歲」、「增齡」的意思,或許我們可以理解,人的年紀的增長,就是來自於「對於過去時刻的反對」(我跟過去的自身不一樣,我們變老,而這一再地發生,所以againagain)。

 

Again既是朝向,又是面對,又是反對,又是置換、又是回復,又是更新(From Middle English agayn, again, ayain, ayen, anȝen, from Old English āġēan, onġēan, onġeġn (“towards, against, opposite to, contrary to, against, in exchange for, opposite, back, again, anew, also”))。

 

在字源上,again本身是一個不可再拆解的單字。不過如果我們在這裡硬是區分a--gain這兩個區分。a-的意思也蠻有趣的,如無神論atheistica-是指not, without這是自希臘字根來的意思;另一個意思則是指向(to; towards),如aside,其字源來自古英語,是on的變體;第三個意思則是的(of),如anew, abash(這個字也是蠻妙的,中文簡單翻譯為使不安、窘迫;但bash又是猛烈打擊的意思,但是bash應該是指打擊者,而abash則是被打擊者的面向。)gain則是得利、贏來的。Again若是採上述的意思,是不太說得通啦,但如果我們再次把a gain, again, against放在一起,作超譯思考的話,基本上這談的都是關係,是雙方或多方關係,是有時間性的(aging)。一方之獲得(a gain),為一方之對反(against),這隨著時間而增長,而每次的遭遇到都是「再一次」,每個再一次,也是「在」一次。

 

這裡的想法就回到尼采所談的「一」與「多」不是二元對立,而是同一件事的思考。每個這一次,都是多次的結果,你考慮到過去,考慮到未來,而在這個時間點,你作這個選擇,而這個選擇會重新形塑你的過去,以影響你的未來。而我們所以為的「下次」,其實並不存在,因為每一次都是「這一次」。如同我們每天希望自己早睡早起,但每次像我這般的人,都還是晚睡晚起,每個這一次,成為了每個這一次,一次其實是again的重複,用社會學的話來說,是習氣的重複,染著了。「期待下次」,但是下次永遠不會來。所以我們只能在「這一次」就處理好──這就是智慧與年歲(aging)的提醒。

 

回到了concept的概念。con本身是自我反對的,contra的意思,既是with,又是against,即反對,又在其中,或者說因為反對而在其中(通俗說,不干你的事,你不要管,你管了,就變成了你的事),但也可能是因為在其中,而能夠有條件反對(你不喜歡某些決策,但你退休了,所以你也管不著,你根本無從面對)。

 

要克服這個困難的問題,就必須釐清concept本身的層次,對於想看到「con」的with特性的人,他就會認為concept等於實在本身;對於重視conagainst特性的人,他就會認為concept不是實在,而僅僅是掌握實在的某種工具或表象──能抓什麼什麼來說說,但能夠說的那個東西,就又不是實在本身了。(道可道,非常道,也就是說,不是可以恆常不變的說法)。

 

字源字典介紹Concept的字源,"a general notion, the immediate object of a thought," 1550s, from Medieval Latin conceptum "draft, abstract," in classical Latin "(a thing) conceived," from concep-, past-participle stem of concipere "to take in and hold; become pregnant," from con-, here perhaps an intensive prefix (see con-), + combining form of capere "to take" (from PIE root *kap- "to grasp"). In some 16c. cases a refashioning of conceit, perhaps to avoid negative connotations that had begun to cling to that word.

 

概念源於抽象,抓取,但也是草稿、粗略。這大概跟我們的日常生活的認識也很貼近,無論如何總是得找一個點開始,儘管粗略、簡單、抽象,但慢慢在切近手感、用身體抓取的過程的中,慢慢抓到些什麼。有了更多的規定,更多面向與多層次的描述(深描/厚描),而如同馬克思的方法,具體是許多抽象的綜合。

 

回歸撰文起點。矛盾共生這個詞,如果遭遇了上述對於conceptagain(st)的思考,那麼我們要問,這些研究者抓取了什麼,他們對立了什麼,他們重複了什麼,他們跟什麼共在,而我們作為讀者,也要追問一樣的問題,我們依賴這本書什麼,我們依賴麥寮什麼,我們可以作什麼。因為我們就是with,也是against。我們也可以選擇抽離withdraw,然後覺得這件事好像不存在,除非我們被迫面對這件事情的存在(例如海嘯或地震帶來的災害)。

 

如果讓我想一下到底怎麼描述「共生」這個字眼的過份中性,我倒覺得也許可以修正為「供生」/「供牲」。供用的是供俸的意思,有位階、有層級、有秘密,有把「資本主義」/「地方發展」當成神明供奉的意思(也引入馬克思的「拜物教」思考),而生本身就是草芽依附土地的象形字,所以「供」成為「生」的條件──你讓我一分,我讓你一尺,「就算被毒死,也不要窮死」;「就算費點錢,也不要讓工廠經營不下去」,大家互相「供生」,以免走向「供牲」階段。

 

「牲」可以承接日本人《犧牲的體系:福島‧沖繩》的討論,也可以連結阿岡本關於「牲人」的思考。但這裡會不會導致認識者(或所謂知識份子)的浪漫主義情節復辟,然後把自己的想像的象徵暴力加在當地人身上,這又是另一種「牲祭」的思考──誰可以決定那個地方的發展?未在籍的人可以決定嗎?未出生的人可以決定嗎?什麼叫作「當地人的最佳利益」,那始終是個應該again bargain的問題──用bargain能克服barbarian嗎?或者還是必須要一定的barbarian才能對抗更大的barbarian呢?

 

 

(供生或供牲/貢牲,這類說法聳動,不見得符合實情,但反正我就是想想,也許大家有更好的說法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