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14日星期五

[摘要] 本草問答 清 唐容川

文本出處:http://www.886tcm.org/ebook/s9250813

1.天地陰陽二氣。人性偏,取藥物偏性矯之。

2.中國嘗藥即試驗。

3.論藥性,「形色氣味」即考藥之性。
3.1西人以氣論(電子正負極);中國兼以質論(其類相從:磁引針;琥珀黏芥)。
3.2原其所由生,而成此性。以其「生成」為區別。

4.水為氣之母。(水經火煎而成氣,氣冷復化為水)。故知水氣一也。
4.1.南北水火陰陽之理:北方水生氣分化藥如黃耆;南方火生血分藥如肉桂。
4.2類比黃耆與三焦→黃耆為三焦油膜中藥。
4.3釋肉桂入血分→化氣入腎乃是因為芩澤引入。
4.4.入氣分與血分之辨
天:氣:厚者入氣:清竅:大蒜:目瞀溺臭
地:味:厚者入血:濁竅:海椒:口舌糜爛大便辣痛

4.5天水之陽所生:人參,黃耆,澤瀉,苡仁,百合花,旋覆花,鐘乳石,蛤蚧,麥冬天冬,龍骨,茯苓。
 地火之味所生:當歸,川芎,紅花,丹皮
4.5.1當歸以其辛溫助心火之化,功專生血。
4.5.1.1.和血:溫經湯→與川芎同功
4.5.1.2.生血:復脈湯→與當歸同功
4.5.2紅花,花性輕揚→上行外走→泄肌膚脈絡在外在上之血。
4.5.3丹皮,根性下達→主在內及泄中下焦之血
4.5.4桃仁,仁有生氣→破血生血
4.5.5.茜草,根甚長→下行之力更重,降泄行血。

4.6.心火生血賴肝木生火→溫肝即溫心 (這裡的例證蠻牽強的)
4.7 以坎水濟離火,解釋生地及阿膠生血,我覺得很扯。

5.
東方木氣:肝:青礞石、化紅皮、荔枝核
西方金氣:肺:川貝母、生石膏、桑白皮
中央土氣:脾:地黃、山藥
5.1四方皆有土氣:白朮,甘草,黃耆

6.天時之藥:夏枯草,款冬花,冬蟲夏草,麥冬,天冬,忍冬,冬青,藤蔓草,半夏。

7. 甘味兼他味:入脾兼入他藏

8.1用離中虛,解瀉火藥多具中空之形,如黃連、梔子、蓮子...
8.2黃苦之藥,皆主退火。若苦味而不黃,則又有兼性。
8.3辨甘寒與苦寒之別(氣分v.s.血分)
  • 況人身六氣,熱與火各不同。熱是氣分之熱,故清熱者,以石膏、花粉為主,以其入氣分也。火是血分,故瀉火者,必以黃連、黃芩為主,以其入血分也。但知用甘寒而廢苦寒,則能清熱,不能退火。辨藥者,當知此理。
8.4苦之極,反得水之性。
8.5間味者,即有兼氣

9.金性主收,然辛主散,相反相成,金味及得木氣,故主散。
9.1同一辛味,性異治別。
  • 紫蘇色紫入血分,味辛氣香能散血分之風寒。蘇枝四達,則散四肢。蘇梗中空有白膜,則散腹中之氣。蘇子堅實,則下行而降肺氣,以行痰。」 
9.2同物氣味厚薄之別,升降有異
  • 桂枝能散四肢,色味同于蘇枝,而桂枝較堅實,故桂枝兼能走筋骨,蘇枝則但能走肌肉耳。肉桂比枝味更厚,氣更凝聚,乃木性之極致,大辛則大溫,能益心火,為以木生火之專藥。其實是溫肝之品,肝為心之母,虛則補其母也。心肝皆司血分,故肉桂又為溫血之要藥。
9.3凡子之性皆主下降。

10.木之性散,味酸主收,因金木交合,得金之性,故酸味主收。 (理論沒有極限?)
  • 辛主升散,而辛之極者,則主溫降;酸主收斂,而酸之極者,則主涌吐。物上極則反下,物下極則反上也。
11. 味之平者,不離其本性;味之極者,必變其本性

12.酒為何升?

  • 氣本于天,故主升,酒正是氣化之品,所以饒于升。觀煮白乾酒者,用筒取氣,入天鍋底,化而為酒,蓋酒皆上升之氣水也。
12.1.白酒與米酒的清濁之分

  • 然米酒與白乾酒不同,白乾酒由筒上引而出,純是清氣,米酒釀于缸內,尚帶濁汁,故米酒味較厚,能入血分,性亦滯留,能生痰濕。白乾酒氣較厚,專行氣分,性不滯留,不生痰濕,同一升性而一清一濁,遂有浮沉之別,故審藥理者,不可不細。
12.2飴糖得味

  • 酒由醞釀自然流出,得氣之化為多,故氣盛而升。飴糖熬煮逼之使出,得氣之化少,故味盛而氣不升。蓋酒得天之氣厚而升,飴得地之味厚而補。仲景建中湯用飴糖正取其補中宮也,觀白乾酒升而不守,飴糖守而不升。米酒能升能守。

13.味降
凡升者,皆得天之氣;凡降者,皆得地之味。故味厚者,其降速;味薄者,其降緩。又合形質論之,則輕重亦有別矣。

  • 芒硝本得水氣,然得水中陰凝之性而味鹹,能軟堅下氣分之熱,以其得水之陰味而未得水中之陽氣,故降而不升,且水究屬氣分,故芒硝凝水之味,純得水之陰性而清降氣分之熱,與大黃之入血分究不同也。
  • 大黃味苦大寒,是得地火之陰味而色黃,又為火之退氣所發見,故能退火,專下血分之結,以味厚且有烈氣,味既降而氣復助之,故能速下。
  • 寒性皆下行,如白芍、射干味能降利,皆以其味苦,與大黃之降下其義一也。大黃苦性更甚,白芍苦性較輕,故白芍微降,而大黃則降之力大。

13.1.輕重與調理脾胃之別

  • 枳殼、厚朴皆木之質,木能疏土,故歸脾胃。枳殼木實,味比厚朴稍輕,故理胃氣。厚朴木皮,味比枳殼更重,故理脾氣。觀仲景用枳殼治心下滿,用厚朴治腹滿,可知枳殼、厚朴輕重之別。

13.2.醫者貴得其通

  • 陳皮兼辛香,故能上達于肺;枳殼不辛香,故不走肺;厚朴辛而其氣太沉,故不走肺。然肺氣通于大腸,厚朴行大腸之氣,則肺氣得泄。仲景治喘所以有桂枝加厚朴杏子湯,且用藥非截然分界,故枳、橘、朴往往互為功用,醫者貴得其通

13.3血為氣之宅

  • 血為氣所宅,旋覆代赭石湯止噫氣者,正是行血以降其氣也。
13.4各降
降而沉者,味必苦,質必重
降而散者,味必辛,氣必香
降而滲利者,味必淡,氣必薄→苡仁、澤瀉、車前子
降而攻破者,味必厚,氣必烈→三稜、莪朮
  • 降而攻破者,味必厚,氣必烈,功兼破血,乃能攻積。蓋只有氣則積為痰水,不能結硬,凡結硬者,皆雜有血,然單有血而無氣以湊之,亦為死血,而不結硬,惟氣附血而凝,血合氣而聚,然後凝為堅積三稜破血中之氣,莪朮破氣中之血,故皆能破積。三稜味但苦而不辛,破血之力多而散氣之力少。莪朮兼辛味,能行氣以破血,則氣血兩行,與積聚尤為合宜,故諸方多用莪朮。薑黃氣味俱厚,故行氣行血。鬱金乃薑黃之子,而氣薄味勝,故行血之功甚于行氣。
13.5大抵氣性重且速者,直達下焦,而不能兼利上焦;氣味輕且緩者,則皆能降利上焦。

14.釋根之性多升,實之性多降,莖身之性多和,枝葉之性多散。合形色氣味,主治各異。果、實、仁、核之主收降,其大端也,亦有須合形色氣味論之,方為確當。

14.1釋根:
14.1.1升麻、葛根、黃耆
升麻通氣之孔道更大,兼有辛發之氣味,故其性純于升。
葛根色白,味微苦,故升而清火,不能補也。
黃耆色黃,氣溫,味純甘,故升而兼補。
  • 升麻,其根大于苗,則根之得氣厚,故專取其根。又其根中多孔竅,是吸引水氣以上達苗葉之孔道也,故其性主上升。氣味辛甘,又是上升之氣味,合形味論性,皆主于升,故名升麻,是為升發上行之專藥。
  • 葛根,其根最深,吸引土中之水氣,以上達于藤蔓,故能升津液,又能升散太陽、陽明二經,取其升達藤蔓之義。葛根藤極長,而太陽之經脈亦極長,葛根引土下之水氣以達藤蔓,太陽引膀胱水中之陽氣以達經脈,其理相同,故葛根能治太陽之痙,助太陽經由膀胱水中而達其氣于外也。根色純白屬金,又能吸水氣上升,是金水相生之物,又能引津氣以治陽明之燥。葛根與升麻不同,葛根根實,故升津而不升氣;升麻根空有孔道以行氣,故升氣而不升津。
  • 黃耆亦根中虛鬆有孔道,惟升麻味不厚,故升而不補,黃耆味厚,故升而能補也。黃耆根深,長至數尺,取耆者不用鋤掘,力拔出土,以其根無旁枝也。據此則知其性直達,又其根內虛鬆,能通水氣,直引上下黃泉之水氣以上達于苗,故能升達人之元氣,以充發于上,達于表。人之元氣生于腎,出于膀胱之水中,循氣海之膜網而上達胸膈,以至于肺,充于皮毛。黃耆內虛鬆通達,象人膜網能引土下黃泉之水氣,以上貫苗葉,象人元氣由腎達肺以至表,故黃耆能升達元氣,托裏達表。
14.1.2根升者,必其氣味形色皆具升性,乃能升達。
  • 牛膝等,根既堅實,而形不空,則無升達之孔道;味既苦瀉,而氣不發,則無升發之力。且其氣味既降,而根又深入,是又引氣歸根以下達,與升麻等之上行者義正相反。
14.2.釋草木之實
14.2.1物極必返:物下極則反上,物上極則反下。草木上生果實為已極矣,故返而下行;實、核之性在于內斂,故降而兼收。
14.2.2蓋同是果實,又有皮肉、仁核之分。皮肉在外,容有升散之理;仁核在內,則專主收降,斷無升散。
  • 牽牛子車前子皆兼降利;荔枝核山楂核皆主降散;白蔻仁西砂仁味雖辛,而究在溫中以降氣;柏子仁酸棗仁功雖補,而要在潤心以降火。杏仁降氣,桃仁降血。
14.3莖身
此亦視氣味之輕重以定之也。若形既居上下之交,而氣味和平,則不升不降,一主于和。亦有偏升降者。
14.3.1皆是莖身主和,可升可降,各從其類之義
  • 藿香身、紫蘇身氣味和平,所以專主和氣。藿香味甘,則和脾胃之氣;紫蘇味辛,則和肝肺之氣。可升可降,皆以其為草之身莖故也。
  • 竹茹象周身之筋脈,則能和筋脈;松節象人身之骨節,則能和骨節;白通草象人身之膜油,故能通達膜油,上可通乳,下可通小便。
14.3.2功專於升:氣味皆輕清,故皆主升
  • 葦莖,中空而直上,且其味淡,故屬氣分,功專于升,《金匱》用以吐肺中之膿,正取直上透達之義。荷莖中空而氣味淡,從水底而上出于水,故能升達清陽之氣。蔥白中空而氣味烈,則升兼發散。
14.3.3藤蔓、木身、木皮、絲毛→各別其氣味形質,而細分之。
  • 他如木通莖亦通透,然系藤蔓,形與一莖直上者不同,且味苦泄,故主下降而通利小便。蘇木者,木之身也,色紅味鹹,象人身周身之血,故主于行血。秦皮者,木之皮也,象人身之皮,味苦兼降濕熱,故仲景用治皮膚發黃之証。棕皮絲毛如織,象人脈絡,味澀能收降,故用治吐血、衄血,以降脈絡之血血結。乳香樹身之脂,象人身之膿血,故治人身瘡膿等病。杜仲柔斂,象人筋膜,色紫黑,味純厚,故入肝腎,以強人身之筋骨。
14.4花散頭目之邪:花即賅于枝葉類也。枝葉主散,故花之性亦多主散。
14.4.1凡花多散頭目之邪,頭目居上而花居莖梢之上,氣更輕揚,故多歸頭目而散其邪也。
  • 甘菊花氣香味平,散頭目之風邪;金銀花散陽明頭目之風熱;辛夷花散腦鼻內之風寒;密蒙花散眼內之風邪。總見花在梢上,故上行頭目。
14.4.2若夫葉在四旁,則主四散,故能去周身皮肉內之風寒。
  • 竹葉能清肌肉中之熱,仲景竹葉石膏湯正取竹葉之散也;菊葉為治瘡要藥,亦因其性散去肌肉中之風邪也,豨薟葉亦然。但葉菊小而多尖椏,故主散瘡;豨薟葉大有毛,性專重在葉,專得風氣,故古有豨薟膏,主去周身之風。荷葉能散皮膚之熱;桃葉能散血分之寒熱;蘇葉能散氣分之寒熱。
  • 蓋凡草木之葉,多得風氣,故多主散,周義所謂:『風以散之也。』葉大有芒角,如八角風蒼耳葉巡骨風之類,皆葉大而有芒角,均主散風。
14.4.3凡枝多橫行,故主四散及達四肢。取橫行四達之象。
  • 紫蘇旁枝,散脅助之結氣;桂枝行四肢;桑枝桃枝槐枝皆行四肢。
14.5問曰:「藥有用根、用苗、用首、用尾、用節、用芽、用刺、用皮、用心、用汁、用
筋、用瓤,其用不同,請詳言之。」 答曰:「此無他意,只取藥力專注處,以與病相得而已。」
14.5.1苗空則通,根實則塞;用苗者則升,用根者則降
  • 麻黃必用苗,以其苗細長中空,象人毛孔,而氣又輕揚,故能發汗,直走皮毛。
  • 麻黃根以其根堅實而味澀,故能止汗。
  • 常山用苗,取其上透膜膈以導痰上出。
  • 商陸用根,取其內透膜膈以導水下行。
14.5.2首尾之別
  • 當歸首升,主生血;尾性降,主行血。
  • 地榆,首氣味厚,行血有力;尾藥味薄,行血力輕。

14.5.3用節
  • 松節,治人之骨節。
  • 牛膝其節如膝,能利膝脛,以其形似也。
  • 藕節中通,能行水,故用以行血分之濕熱,而能清瘀血。藕在水中,節又結束極細,而其中仍能通水氣,用治淋症尤宜。淋是水竅通而不通,藕節在水中,不通而通,且色能回紫變紅,又入血分,以治淋症尤宜。

14.5.4用芽者,取其發泄
  • 本不疏利,而發,則其氣透達,疏泄水穀,以利肝氣。
  • 本不能行滯,因發為,則能疏土,而消米穀。
  • ,則能升達脾胃之氣,故仲景著蕷丸用之以補脾。
  • 赤小豆發芽,則能透達膿血,故仲景赤豆當歸散用之以排膿。
14.5.5用刺者有兩義
  • 攻破降利,用皂刺白棘刺是矣,二物銳長,故主攻破。
  • 刺不銳而鉤曲,刺不長而細軟,則不破利而和散,能息風治筋,如鉤藤刺紅毛五加皮白蒺藜之類是也。蓋勾芒為風木之神物,秉之而生鉤刺芒角,故皆能和肝木,以息風治筋也。
14.5.6用者,以皮治皮之義,故薑皮、茯苓皮、橘皮、桑皮、檳榔皮皆能治皮腫。

14.5.7用者,取其以心入心之義,故桂心以溫心氣,茯神木用以安心神,蓮子心用以清心火,竹葉心亦能清心火,是皆以心入心之義。

14.5.8其用者,或取象人之水津,如薑汁竹瀝以去痰飲,從水津治之也。或取象人身之血液,如藕汁桃膠以清瘀血,從血液治之也。

14.5.9用者,如續斷多筋,故續絕傷。秦艽肌紋左右交纏,故治左右偏風,筋脈疼痛之症。
杜仲內有筋膜,人身之骨連于筋,筋連于膜,杜仲之筋膜能伸能縮,極其堅韌,故能堅人之筋骨。竹茹象筋脈,則清脈絡之熱,以和血。橘絡栝蔞皆能治胸膈間之結氣,取橘之筋絡、蔞之膜瓤,有似人胸中之膜膈,故治之也。橘皮腹毛形圓而紅,有似人腹之象,故二物又治人大腹之氣,皆取其象也。

15因其數而知其藥所主治
15.1數字與藥性
  • 三七之葉,非三即七,其數不爽。蓋秉木之氣,故得三數,秉火之氣,故得七數。與《河圖》木火之數相合。木火之臟屬肝與心,于人身司血。三七葉青,而有紅筋,亦是木火之色,故其根能化瘀行血,只完其心火生血,肝木統血之令而已,能知三七之名義,則其性已得。
  • 三稜色白,苦溫行氣,諸書皆用以破血中之氣,以其苗葉與根,均作三楞之狀,三為木數,故能入肝之血分,色白屬氣,味苦溫,主行氣,故能破氣,為血中行氣之品。
  • 八角茴氣溫,得木之氣,八又木之數也,其能溫中者,亦是以木疏土,木邪退而土自受益,為補土溫肝之藥。今人作醬必加此料,既香且溫煦,合胃氣。
  • 六神麴配方之色,合六藥腐化,而為神麴,土能化物之義。土奇旺于四方,而四方又歸于中土,故六藥腐而為麴,功專入脾胃,消化水穀。
  • 兩頭尖系雄鼠屎,鼠性能穿牆穴,而其屎又兩頭銳利,如其寓有攻利之性,在故主攻破。此皆即其數以明其氣,而主治自然不謬。
  • 人參一藥,張景岳解為陽藥,陳修園解為陰藥。謂陽藥者,以其益氣也;謂陰藥者,以其生津也。二人異論,皆因未即人參之氣與數,而合考之耳。余友姚次梧親到遼東,見種人參者,皆于深林濕潤處種之,可知其秉水陰之氣而生。然其生也,莖必三椏,葉必五加,三五陽數也。據氣與數合論之,則知人參生于陰,而成于陽。蓋潤濕深林,陰也,一生人參,即成其為三五之數,則為陽矣。人身之氣陽也,而生于腎水之中,由陰出陽,與參之生于陰,而成為陽者,蓋無以異,故參為化津補氣之聖藥。蓋即其數知其氣,而人參之本性乃見。至于色白入肺,味甘入脾,微苦生津,微溫益氣,其說猶淺。
16.動物與植物
16.1動與攻利
草木,植物也;昆蟲,動物也。動物之攻利,尤甚于植物,以其動之性,本能行而又具攻性,則較之植物本不能行者,其攻更有力也。但動物皆血肉之品,入血分者多,故以下諸藥皆主攻血。惟鱉甲、山甲得金水之性者,尚能兼攻氣分耳。
  • 鱉甲攻破肝氣,去癥瘕。
  • 穿山甲性能穿山,從地中出,故能攻瘡膿使之破,又能攻堅積使之散。
  • 水蛭銳而善入,又能吮血,故主攻血積。
  • 飛而食血,故主行上下之血。
16.2金石性本鎮靜,故凡安魂魄,定精神,填塞鎮降,又以金石為要
  • 金箔能鎮心神,心神浮動賴肺氣以收止之,故《內經》言肺為相傳之官,以輔相其心君也。
  • 黃金本肺金之氣,以鎮靜其心神,與相傳之鎮撫其君無以異也。
  • 朱砂之鎮補心神,則直歸于心,以填補之。
  • 龍骨亦重能潛陽氣,故亦能鎮心神。
  • 能定驚,小兒驚風、孕婦胎動多用之,乃是以肺金平肝木,以重鎮制浮動也。
  • 赤石脂禹餘糧,石中之土,又具澀性,故以之填澀腸胃。
  • 乃石中之液,色赤象血,故能入血分,性能溶鑄堅凝,能故能續接筋骨,為跌打接骨之藥。自然銅有火血自熔,入血分熔鑄接骨。
16.3禽獸血肉之補益
  • 豬肉性平,則以為常食,而油潤之功專于滋燥。牛肉性溫,則能補脾胃。得金水之性,則肉能性滋肺。得木火之性,則肉能溫肝。羊肉膻而溫肝。羊肝尤能入肝,以散結氣。豬肝亦然,性比羊肝更平,蓋豬為水畜,以水生木,故能治目疾。豬腎入腎,脊髓入髓,皆是各從其類。
  • 之油網,象人身之油網,而其上之胰子油,更屬潤油,且歸油膜,用為引導,治油膜中之疾,并治膈食腸枯之病。仲景豬膏髮煎,治燥屎,即此意也。豬膚是豬項皮,仲景以之治咽痛,亦取其引歸于項之義。
  • 獸之靈異無如鹿,其宿以頭顧尾,能通督脈。督者,腎脈坎中一陽之主脈也。鹿生北方,得坎中一陽之氣,故其督脈旺,而脊與腦髓極足,是以上發而生角,每年一換,初生則為鹿茸,茸之精氣極足,為補髓、強精、壯陽、益血之聖藥。但其性上行,凡是血逆火逆者,不宜用,惟血虛火弱、陽不舉、氣不上者,乃為合宜。鹿胎則渾然元氣,歸下焦,而不上行,為種子益腎補胞宮之妙藥。
  • 之性伏,而其精在板,能通任脈。任為離中之陰,以下交于督,合為既濟之象,故龜板益陰以滋心腎,與鹿茸確是對子。虎骨有猛力,故強筋壯骨,虎嘯風生,風從虎,故虎骨為治中風風痛之藥。
17炮製
  • 毒因毒用,一生一炮,有一定之理。
  • 大抵性平之藥不可太制,以竭其力;性猛峻有毒者,非制不堪用。且有制得其宜而功益妙者,是在善于審量也。
18駁引經藥的之不足,合臟腑氣化經脈之說而完備之。
  • 蓋本于天地之六氣,而生人身之臟腑,有臟腑然後生經脈,即有氣化往來出入于其間,不得單于經脈論之。果能將臟腑氣化經脈合而論之,以求藥性之主治,則得仲景分經用藥之妙,豈守引經報使之淺說哉?有如葛根,仲景用治太陽痙病,而後人以為陽明引經,皆未深考耳。
19論六氣
火者,地氣也;熱者,天氣也;寒者,天氣也;濕者,地氣也;風者,陰陽相應之氣也;燥者,陰陽消耗之氣也。
19.1治風先治血。
19.2膀胱主寒水,內含坎陽,陽氣升則水化而下,無寒氣矣。凡去寒必兼利水,以寒即水之氣,去水即是去寒。
19.3水火化合為溼論
  • 金木水火各居四方,而土屬中央。中者,四方之所交;央者,陰陽之所會。夫五行名為,是就其形論;六氣名為,是就其氣論。氣之所以濕,亦只是水火木金交姤而成,未有腐質,金含水潤,故皆能生土生濕。
19.4燥與濕對,濕為水火相交而化者也,燥者水火不交之氣也。
19.5火熱不可辨
  • 有如夏月天氣亢陽,烈日當空,揮汗淋漓,此為,乃天之陽也。有如燔柴炙炭,勢若燎原,此為,乃地之陽也。少陰心腎,系人之坎離,雖心屬于火,亦如天之有日,積陽而成,非若麗木則明之火,故少陰不名為火,而名熱氣者,從其本于天之陽名之也。
19.5.1瘀而熱。
  • 夫氣屬陽,血屬陰,瘀血阻氣則陽不入陰,亦蒸熱汗出,宜破其血,使氣得入于血中則不壅熱,桃仁、丹皮為主。仲景蟅蟲丸、溫經湯,皆主破血以通氣,氣通則熱不蒸,此為治熱之變法。
19.5.2瘡尖膿起於氣蒸血,故清氣分熱
  • 諸瘡尖起作膿,每每發熱,乃是氣來蒸血,氣盛則血隨氣化而成膿。如不發熱,則氣不盛,難于蒸膿,宜黃耆桂附以補氣,助其發熱而血乃化,痘証亦然。觀此則知熱屬氣分,與火之屬血分者不同,故藕汁、梨汁、萊菔汁、西瓜、珍珠、水晶石、元精石、寒水石皆得水氣以清熱
20七情內生之疾
20.1血氣論→歸為血氣痰鬱
 
21.頭髮看人身生理學 
  • 問曰:「髮名血餘,今拔其髮,根下微有白水而無血,何也?」
  • 答曰:「此理最微,知髮之生化即知血之原委矣。人身之血由後天飲食之汁入心化赤,循衝任下入胞宮,與先天腎水相交,于是化而為精,由腎系入背脊,循行而上入腦,遂化為髓,以生骨,故人死皮肉化而骨不腐。蓋皮肉或單秉氣而生,則遇陰則化,或單秉血而生,則遇陽即化。惟骨由精髓而生,兼秉氣血之全,故不腐化,所以補骨必補髓,而補髓又在補精。
  • 腦髓中有風有熱,則用羚羊、犀角、吳萸、薄荷、荊芥、天麻、黃柏、青蒿、蒼耳子以治之,從厥陰肝脈由血分而上腦,此則腦髓之治法。
  • 總見毛髮者,血隨氣化之物也,故髮名血餘,以其秉血而生也。拔其髮根,下只有白水,水者氣也,是氣化其血之驗也。 
22.痰是氣不化,鬱是血不和。
  • 觀鬱金之治鬱,即知鬱者,氣聚于血中也。癥瘕血痛必用香附、荔核、檳榔、茴香、橘核純是入血分以散氣。莪朮尤能破血中之氣,故積聚通用之。若三稜色白入氣分,則破積之用不如莪朮。凡積皆是血中氣滯,故行氣用沉香、檳榔;而行血兼用當歸、川芎;血結則為寒,肉桂、艾葉以溫之;氣結則為火,黃連、黃芩以清之。

 

2015年8月13日星期四

[摘要] 藥徵續編 by邨井杶



藥徵續編 by邨井杶

生薑
n   薑棗之辨:藥與食的差異在於用法、劑量、認識論。「凡仲景之方,二百十餘方,而其內用生薑之方,六十有餘首。並用大棗之方,四十有七首。又其內生薑五兩,對大棗十二枚之方二首(十二枚乃四兩之例,若去核則為三兩),對十枚之方一首(十枚乃三兩八銖之例),對十五枚之方一首(十五枚乃五兩之例)。生薑六兩,對大棗十二枚之方一首。生薑四兩,對大棗十二枚之方一首。生薑一兩,對大棗十枚之方一首。生薑半斤,對大棗三十枚之方一首(三十枚者十兩之例)。如此數方,無不專取生薑、大棗之功者。又桂枝湯去加之方,二十有六首,及越婢湯之方三首,葛根湯之方二首,小柴胡湯之方五首,文蛤湯、防己黃耆湯,以上十三方,凡三十有九首,皆以生薑三兩,對大棗十二枚,雖他品加減之。亦至生薑、大棗,無有變之者何也?其證不變故乎?又別有妙用乎?由此觀之,薑與棗者,雖為日用餌食之物,亦仲景方內二味必相對者多,則蓋似有調和之意。故後世謬仿之,方後必有謂薑、棗水煎者,雖似取仲景之法,亦未知其本功之所在也。殊不知生薑、大棗之於其證也,每方必有其所治之毒矣,宜以桂枝湯、小柴胡湯,二方之證徵之。若以日用餌食之物推之,則如粳米、赤小豆、大小麥、香豉、酒酢、飴蜜、白酨酒、薤、蔥之類,其謂之何矣?杶以為,如此諸品,亦或有所建單用之功者,或有所助諸藥之毒者。
余故曰:「不可以日用餌食之物推之,然夫如薑與棗,亦別有大勇力者矣,宜以考證中諸方察之。夫孔子每食不撤薑,曾晰常嗜羊棗,亦不可以藥中薑、棗見之。今以此為治病之材,則又有大攻毒之功。凡藥材以餌食見之,則至桂枝究矣。古者薑、桂、棗、栗,以為燕食庶羞之品,故《內則》曰:『棗、栗、薑、桂。』《呂覽》有言:『和之美者,陽朴之薑,招搖之桂。』是乃古人所常食之物也,又何毒之有?雖然,良醫橐而藥之,則雖穀肉果菜,亦皆為治病良材,而無有所不驅除其病毒者。東洞翁有言曰:『藥之為毒,毒即能,能即毒。』知言哉?夫生薑之治嘔也,猶桂枝之治上衝,大棗之治拘攣矣。當此時,豈以日用餌食之物論之乎?是以至大棗、生薑相對之方,則又有所合治之功也。如其量法多少,則其功用,亦有所不同者也。《集驗方》(《外臺秘要》所引)療肺痿,有生薑五兩、甘草二兩、大棗十二枚之方。《古今錄驗》(同上)療上氣,有甘草三兩、桂枝四兩,生薑一斤之方。由是觀之,桂枝與薑、棗,豈以日用餌食之物論之乎?況又於其單用獨立之方乎?醫者其詳諸。

n   駁生薑萬能說。「凡生薑之功,詳於諸家本草。雖然,其說非疾醫之義,蓋服餌家腐談而誤世者,不為不少矣。曰:「薑久服通神明。」曰:「薑要熱,則去皮。要冷,則留皮。」曰:「薑制半夏、厚朴之毒。」曰:「生薑屑、生乾薑、生薑,分別用之。」曰:「薑能強御百邪。」以上諸說,非疾醫之義,奚俟余之言哉?嗚呼!如食之通神明之說,則出於偽書《本草經》。朱子嘗取此說以注論語,余雖未知其是否,何其說之迂也?陳藏器去皮、留皮之言,彼豈知生薑之功,在一根之中矣乎?又至加彼「生薑制半夏、厚朴之毒」之說,一何盲昧之至於此乎?若夫生薑制半夏之毒,則仲景何用生薑半夏湯、小半夏湯乎?若夫生薑制厚朴之毒,則仲景何用厚朴生薑半夏人參甘草湯、厚朴半夏湯乎?苟如李杲之言,半夏、厚朴,實為鈍物,又與不用同焉。夫仲景之用生薑與半夏、厚朴也,則取其毒之用耳,又何制之為?況生薑能強御百邪之言,則時珍誤裁斷王安石「薑能強我者也,於毒邪臭腥寒熱,皆足以御之」之說,而惟云強御百邪,於義不通。安石之說,猶且牽強,而況於時珍之言乎?是大惑後人,不可從焉。孫思邈曰:「薑為嘔家聖藥。」陶弘景嘗謂:「不撤薑食,不多食。」言可常食,但不可多爾,有病者是所宜矣。二子之言為得焉。

桃仁
n   駁桃核承氣湯「熱結膀胱」為想像之語。「桃仁治少腹急結滿痛明矣。後世醫者,未見其血自下,而但見少腹急結,以為熱結膀胱,豈不想像之治乎?余故曰:「『熱結膀胱』四字,後人妄添可知焉。」下者愈,《脈經》作「下之則愈」為是。」

n   方證相對,觀其脈證,隨證治之。「「觀少腹腫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調證,而後宜與此方,況於其脈遲緊者乎?故方證相對,則血必自下。若其脈洪數,則膿已成,非此方之所宜也。是所謂觀其脈證也。雖然,不隨其脈遲緊,而今隨其少腹腫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調證,是所謂隨證治之也。然則少腹腫痞者,是桃仁所主明矣。
n   駁乾血著臍下為想像之說。

巴豆
n   用萬病一毒論,反駁鬼注之說。「上三方證,曰飛尸,曰鬼注,曰鬼擊,曰中惡,曰客忤,曰停尸,皆是晉唐醫人之所附會,而決非仲景之意,又非疾醫家之言。古者巫醫並稱,故後世遂以巫者之言,混於醫事,實晉唐醫人之所為也。故彼所前言諸證,似證非證,孰惡孰鬼,將何以分別之乎?不可從焉!假令巫有前數事,亦於醫事何與之有?故隨其證而後治之,則何必論是惡是鬼乎哉?若夫天地之間,有惡者,有鬼者,有尸者,有注者,有停者,有忤者,亦人無一毒畜積於身軀間者,則是惡是鬼,亦豈有注之、擊之、中之、忤之者矣乎?此人嘗有一毒,畜積於身軀間者,故是惡是鬼,亦能注之、擊之、中之、忤之也醫者宜治其一毒而已,晉唐醫人之說,不可從矣,況於宋明之醫說乎?
n   依病勢,而非依老少強弱施藥。「桔梗白散法曰:「強人飲服半錢匕,羸者減之。」又曰:「若下多不止,飲冷水一杯,則定。」走馬湯法曰:「老少量之。」九痛丸法曰:「強人初服三丸,日三服,弱者二丸。」但備急圓,最備其急卒之病,而其服法,無量老少強弱者何也?」曰:「此方者,最備其急卒之病,則服法不必量老少強弱也。夫病苟至急卒,則豈遑於量老少強弱乎?宜隨其毒淺深輕重治之耳。如彼走馬湯、白散證,卻急於備急圓證矣!然今云量其老少強弱者,恐非仲景之意也。蓋仲景之治病也,惟隨其證而治之,故其證重,則方亦多服之。其證輕,則方亦少服之。故雖強人,其證輕,則方亦隨少服之。雖羸者,而其證重,則方亦隨多服之,是仲景隨證治之之法也。何必羸者弱者減之,強人壯人多服之乎?所謂量老少強弱者,是唯為粗工垂其戒者歟?醫之守之,慎之至也。
n   藥不必恐,恐不知醫,有是證用是方,無是證,皆百藥可恐。「凡恐藥者,不知恐病者也。不知恐病者,則病不可得而治焉,是醫者之所常病也。今也不然,有醫而恐藥者,是不知治病之方法,與察病之規則者也,無如之何而已。夫病人之恐醫也,恐其醫之藥也,是醫施已恐之之藥也。是無他,夫醫不知其察病之規則,與治病之方法,而欲施已恐之藥也。可勝歎哉!嗚呼!醫猶且恐之,病人豈不恐之乎?此天下古今之通病,而所以恐巴豆及諸藥者,為之故也。夫苟有其證,而服其藥,又何恐之有苟無其證,而施其藥,則百藥皆可恐焉,又何獨巴豆之恐乎?」

n   蜜能助藥毒,去蜜則藥效減。「則蜜能治諸結毒急迫疼痛明矣。最能治腹中痛者,故同烏頭用,則治寒疝腹痛;同甘草用,則治心痛急迫;同大黃用,則治胸腹結痛;同甘遂用,則治水毒結痛;同半夏用,則治心胸硬滿。由此觀之,則蜜能治其急痛,而又能助諸藥之毒也。故如烏頭、附子、巴豆、半夏、皂莢、大黃,皆以蜜和丸。則倍其功一層矣!是其徵也。若或以糊為丸,則必減其功之半,常試有驗,無不然者。
n   蜜不同於甘草,駁甘味調和之說。「《本草》曰:「蜜和百藥。」李時珍曰:「調和百藥,而與甘草同功。」此二說,俱以味之甘,故云有調和之功。蓋甘草者,諸方多用之,蜜則不然,由是觀之,蜜調和百藥之說,最可笑矣。雖然,若謂之治結毒疼痛急迫,則謂之與甘草同功亦可也。然則蜜有能緩病之急之功也,大抵與甘草相似矣。彼不知之而謂之調和者,所謂隔靴搔癢之類乎哉?或曰:「大烏頭煎、烏頭湯、烏頭桂枝湯,功何在於蜜乎?蜜有調和烏頭之意。」余曰:「此不知治療之法者言也。嘗造此三方,去蜜用之,未嘗見奏其功如法者,況有服之如醉狀者乎?故此三方,蜜之立功最居多矣。」」

蟅蟲
n   論大黃蟅蟲丸之臆度。「五勞虛極,及七傷,及緩中補虛數證,則後人妄添,不俟余言矣。東洞翁嘗謂:「大黃蟅蟲丸(乃十二味之方),說非疾醫之言。」

阿膠
n   駁大黃甘遂湯為水與血俱在血室之說,認為就是瘀血,且血水無二。「大黃甘遂湯證曰:「婦人少腹滿如敦狀,小便微難而不渴者。」是乃此方所主也。《脈經》「敦狀」作「敦敦狀」,敦音堆,敦敦者,不移不動之謂也。若作敦狀,則敦音對,器名。杶按:其此證謂之有血亦非也,謂之無血亦非也,然謂之小便微難,則謂之非血亦非也。是所謂因法立略,因略取法,法略相熟,則雖未見其血,亦有此證,則施此方。施此方,則血自下。血自下,而後其證自差。故仲景曰:『其血當下。』其此可謂之略而已。夫略也者,不熟其法,則不可得此者也。生後者,此為水與血俱結在血室也。此章蓋後人所妄添也。生後,產後也。產後若有前證者,此為水與血,俱結在血室。水血本無二,血是指瘀血,血室謂其分位,義屬想像臆度,今不取焉。夫水血若有二,則仲景何其不謂「水與血當下」乎?今謂其「血當下」者,是水血無二之謂也。醫者其思諸。
n   阿膠化血、去瘀而非補血。「阿膠,後世有補血之說,然今讀諸家本草,其所主治,皆是在於治瘀血也。凡久年咳嗽、赤白痢下下血、吐血、咯血、衄血、嘔血、老人大便秘結,或小便淋瀝及見血,婦人經水諸變、妊娠之病,無不屬瘀血者。古方既然,後世諸方,皆然宜矣。今醫見之,謂之補血藥。雖然,以余觀之,謂之化血而可也。何以言之?則阿膠配之豬苓、澤瀉、滑石,則瀉瘀血於小便;配之大黃、甘遂則下瘀血於大便;配之黃芩、黃連,則除瘀血心中煩者;配之甘草、黃柏、秦皮、白頭翁,則治瘀血熱利下重者;配之當歸、芎藭、地黃、芍藥、艾葉,則止瘀血,腹中○痛者;配之朮、附子、黃土,則治瘀血,惡寒、小便不利者。由此觀之,則豈謂之補血可乎?後世皆見其枝葉,而不知其根本,醫之所以誤治者不亦宜乎?

認為應取材千金方、翼方、外臺秘要,辨明物宜。「今唯甘草粉蜜湯一方,《金匱》謂之粉與蜜,方名亦謂之粉蜜湯,故後世醫者惑焉,或曰胡粉,或曰輕粉,或曰稻米粉。殊不知《千金方》及《翼方》、《外臺秘要》既謂之粱米粉,豈可不取徵於三書乎?

n   辨白酒。「古今醫人,不知白酒、白酨漿、白酨酒、漿水,皆為同物,遂無一人解其品物者,是不能手自使用仲景之方也,可勝歎乎!
n   辨物與名。「凡藥方內,有不以本名稱,而以異名呼之者,不欲使人知其物也,是皆後世醫家之陋也。獨仲景之方,無以異名稱之者,如彼烏頭、附子、天雄,則以其年數形狀稱之;如彼芒消、消石、朴消,則以其制之精粗,功之緩急取之;如彼白酨酒、漿水,則以諸家所稱之名呼之,或以諸家所傳之方錄之,蓋無異義。

n   辨一物與一方。「雖然,皆在於成方妙用如何而已,不必在於取一味,一味之功則又無所以取其徵者。故東洞翁於此七十餘品,蓋闕如。
n   主張用法不同,則藥食互轉(已經偏離老師強調疾醫的想法了)「近世稱古方家者,以為民生常食之物,安能治彼病毒矣乎?是未知粳米之功,取徵於此七方也。夫粳米若作穀食,則實為氓民生命,作之藥物,則又足以為治病大材。猶生薑、大棗作之菜果,則足以養性;作之藥物,則大有力於治病毒也。

附言十七則
n   突出仲景,有別於陰陽家與服餌家。
n   有方無法可徵,有藥無證可徵。方不對證,如何治病?→突出疾醫的貢獻。
n   認為王叔和誤導後人對張仲景的認識。
n   批素問本草之說,突出藥徵之貢獻。
n   治病的行事邏輯「余之為醫也陋且拙,亦豈無所不熟十之一二乎哉!余也自嘗修仲景氏之術,不加減於方,不出入於藥,唯隨其證而治之耳。
n   師生關係,學生跟老師所想的,距離總是很遠的。「十三、先師嘗謂余曰:「吾自唱古疾醫之道,數十年於今矣,游我門之士,不下數百人,雖然有傳方之人,而無傳道之人也,吾子其勉旃。」余自辭先師二十年於茲矣。余嘗知受業於東洞之塾者,亦不下數十人,余又見其人,無一人不口先師之醫者,然未嘗聞有得先師本旨者。若有其人,亦或有專長於下劑者;或有純執家塾方者;或有二三執仲景之方,七八取唐宋之方者;或有取己之臆,負東洞之教者;或有學無其力,業無其術,稱古今並執者;其次者,或有一端,稱奉東洞之教,終行後世之方者;或有謂東洞之教,偏於古而不知今者;或有謂東洞之術,便於痼疾,而不宜於平病者。如此抑末,不足以挂以齒牙矣。夫以我藩推之海內皆是矣乎!以余之所見推之,余之所未見亦然矣乎!是余之所長大息也。要之,是皆雖曰奉東洞之教,亦不能實讀仲景之書者也,可勝歎哉!嗚呼!仲景之方法者,執之知之,則不能不為之。不能不為之者,知之者也。不能為之者,不知之者也。先師歿後,仲景氏之方法熄矣,是余之所以勤勉勞劬者也。

[中醫] 藥徵(吉益東洞)及藥徵續編(邨井杶) 提要



石膏 主治煩渴也,旁治譫語、煩躁、身熱。


滑石 主治小便不利也,旁治渴也。

芒消 主軟堅也。故能治心下痞堅,心下石硬,小腹急結,結胸,燥屎,大便硬,而旁治宿食腹滿,小腹腫痞之等諸般難解之毒也。


甘草 主治急迫也。故治裏急、急痛、攣急。而旁治厥冷、煩躁、衝逆之等諸般迫急之毒也。


黃耆 主治肌表之水也,故能治黃汗、盜汗、皮水,又旁治身體腫或不仁者。 


人參 主治心下痞堅、痞硬、支結也。旁治不食嘔吐、喜唾、心痛、腹痛、煩悸。

桔梗 主治濁唾腫膿也,旁治咽喉痛。

主利水也。故能治小便自利、不利,旁治身煩疼、痰飲、失精、眩冒、下利、喜唾。



白頭翁  主治熱利下重也

黃連治心中煩悸也。旁治心下痞、吐下、腹中痛。

黃芩 治心下痞也。旁治胸脇滿、嘔吐、下利也。

柴胡 主治胸脇苦滿也。旁治寒熱往來、腹中痛、脇下痞硬。

貝母 主治胸膈鬱結,痰飲也


細辛 主治宿飲停水也,故治水氣在心下而咳滿,或上逆,或脇痛。

芍藥 主治結實而拘攣也。旁治腹痛,頭痛,身體不仁、疼痛,腹滿,咳逆,下利,腫膿。

茵蔯蒿 主治發黃也。

麻黃 主治喘咳,水氣也。旁治惡風,惡寒,無汗,身疼骨節痛,一身黃腫。

地黃 主治血證及水病也。

葶藶 主治水病也,旁治肺癰,結胸。

大黃 主通利結毒也,故能治胸滿,腹滿,腹痛及便閉,小便不利,旁治發黃,瘀血,腫膿。

大戟 主利水也,旁治掣痛咳煩。

附子 主逐水也。故能治惡寒,身體四肢及骨節疼痛,或沉重,或不仁,或厥冷,而旁治腹痛,失精,下利。

半夏 主治痰飲嘔吐也。旁治心痛、逆滿、咽中痛、咳悸、腹中雷鳴。

芫花 主逐水也。旁治咳掣痛。

五味子 主治咳而冒者也。

栝蔞實  主治胸痺也,旁治痰飲。

葛根  主治項背強也。旁治喘而汗出。

防己 主治水也

香豉  主治心中懊憹也。旁治心中結痛及心中滿而煩也。

澤瀉  主治小便不利冒眩也。旁治渴。

薏苡仁  主治浮腫也

薤白 主治心胸痛而喘息咳唾也,旁治背痛,心中痞。

乾薑 主治結滯水毒也。旁治嘔吐嗽,下利,厥冷,煩躁,腹痛,胸痛,腰痛。

杏仁 主治胸間停水也,故治喘咳,而旁治短氣結胸,心痛,形體浮腫。

大棗 主治攣引強急也。旁治咳嗽,奔豚,煩躁,身疼,脇痛,腹中痛。

橘皮 主治呃逆也。旁治胸痺停痰。

吳茱萸 主治嘔而胸滿也

瓜蒂 主治胸中有毒,欲吐而不吐也

桂枝 主治衝逆也,旁治奔豚,頭痛,發熱,惡風,汗出,身痛。

厚朴 主治胸腹脹滿也。旁治腹痛。

枳實 主治結實之毒也。旁治胸滿,胸痺,腹滿,腹痛。

梔子 主治心煩也,旁治發黃。

酸棗仁 主治胸膈煩躁,不能眠也。

茯苓  主治悸及肉瞤筋惕也。旁治小便不利,頭眩,煩躁。

豬苓  主治渴而小便不利也

水蛭  主治血證也

龍骨  主治臍下動也。旁治煩驚,失精。

牡蠣 主治胸腹之動也,旁治驚狂,煩躁。

當歸芎藭牡丹皮 不明。


藥徵續編



赤石脂  主治水毒下利。故兼治便膿血。

栝蔞根  主治渴

蜀漆  主治胸腹及臍下動劇者,故兼治驚狂,火逆,瘧疾。

生薑  主治嘔,故兼治乾嘔,噫,噦逆。

桃仁  主治瘀血,少腹滿痛,故兼治腸癰,及婦人經水不利。

巴豆  主治心腹胸膈之毒,故兼治心腹卒痛,脹滿,吐膿。

  主治結毒急痛,兼助諸藥之毒。

蟅蟲  主治乾血,故兼治少腹滿痛,及婦人經水不利。

虻蟲  主治瘀血,少腹硬滿,兼治發狂,瘀熱,喜忘及婦人經水不利。

阿膠  主治諸血證。故兼治心煩不得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