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27日星期四

《臺灣古早藥包》,吳秋儒著,2012,新北巿:博揚文化



        日治時期,傳統漢醫藥受限於漢醫人數的驟減,似乎失去臺灣的醫療巿場,但臺灣漢藥店數於日治時期仍明顯高居不下,原因乃日本傳統生藥材在1891年《日本藥局方》改版中,以摻雜科學製程及經驗效果的混和標準成為合法藥品,即「科學漢方」,從此漢藥穿上科學製劑的外衣生存下來且更受歡迎。根據日本1907年「藥品營業並藥品取締則」修正案,臺灣傳統漢藥舖、藥房與藥局取得與成藥製造商一樣合法成立藥廠的依據,日後以規模不大的家庭製藥工廠模式經營,但實際上藥品製造僅限於成藥或分裝從日本運來的藥品原料。

昭和年間,日本藥商杉澤榮貫堂將富山縣的『先用後利』賣藥制度引進臺灣,1940年代彰化地區有一批人受僱於杉澤榮貫堂,在全臺各地配置藥品,此為臺灣人將日本「家庭配置」改稱為「寄藥包」的肇始。戰後彰化伸港柯氏家族承繼日人留下來的家庭配置事業,陸續成立長安堂、永生堂、正長生等藥廠,並藉由聘請外務員(又稱寄藥包仔)以寄售藥包的方式推銷藥品。藥廠與外務員兩者間的僱傭關係造就「寄藥包」的興起,寄藥包仔經由藥廠的訓練後取得「外務員證」,並憑此證至全臺寄售藥包,戰後儼然成為藥廠販售藥品的重要通路。

日治時期「寄藥包」在臺灣似乎是遊走於法律邊緣的藥品銷售管道,總督府曾透過衛生警察試圖管控民間的成藥銷售,但效果顯然有限,官方雖然訂有相關規定,寄藥包仍因為價格較低廉、具便利性,效果不比西醫用藥差,反而更受大眾歡迎。戰後「寄藥包」主要提供合格藥廠製造的家庭藥,影響所及使臺灣民眾養成生病先以自療為主,求診為輔的醫療習性。(23)

目前留存下來的藥包袋封面大部分是臺灣省衛生處許可,證明寄藥包約在臺灣省衛生處總管全臺衛生事業的時期最為興盛。1970年代以降,由於藥政管理漸入正軌、製藥產業政策緊縮及藥局與私人診所大量增加,民眾對於醫療的需求日漸脫離「寄藥包」的服務,1995年全民健保開辦後,更使「寄藥包」失去競爭優勢成為夕陽產業。「寄藥包」適時填補戰後政府推展公共衛生的空窗期,並深深影響臺灣民眾的藥品消費文化與用藥習慣。

當「寄藥包」已成為大多數臺灣民眾的回憶時,本文除了釐清「寄藥包」在臺灣的興起與沒落的歷程,也為「寄藥包」在特定時空下的歷史意義留下註記。(23)

寄藥包至今仍影響我們甚深,例如今日家家戶戶幾乎都會備用許多基本的家庭用藥,如面速力達母、征露丸、綠油精、白花油、萬金油、胃散這些藥品其實出現在寄藥包的大藥袋裡,沿用至今仍廣受歡迎。

寄藥包影響臺灣民眾養成生病後通常先以自為主、求診為輔的特殊醫療習性,小病服用成藥,大病時,才尋求醫師協助。寄藥包是將各類藥品組合放置在民眾家中,由民眾自行依身體狀況判定符合藥袋中註明的效能或主治症狀,再行選擇服用何種藥品。於服用寄藥包中的藥品之後,民眾依據自覺是否有療效與病情是否惡化,而進一步決定是否向醫師求診。也就是說寄藥包其實賦予常民一種在醫療過程中相當大的自療權力,並保留常民相當彈性的選擇用藥空間,包含用不用藥、何時用藥、用何種藥等,也形成一種自療考量通常優先於求診的一種特殊醫療文化。(129)

總括來說寄藥包裡的藥品成份須符合1973年衛生署制訂「成藥乃固有成方製劑管理辦法」中所規定的甲類與乙類基準,也就是說藥品主要以成藥為主,而藥品多具有廣泛的治療效果,因此藥廠經常誇大藥品的效用,而各藥廠藉由外務員寄放的藥品通常都是雷同的藥品,亦即只要符合藥典或者「成藥及固有成方製劑管理辦法」中所規定的甲類與乙類基準,雖然治療相同的症狀[按:中文語法怪怪的],但各家藥廠所生產的藥品名稱及成份也都大同小異,而藥包的成分已不再只是單純的西藥或中藥,它可能同時混用,但民眾對於藥包的效用仍然是深信不疑,透過寄藥包仔簡單的藥包服用說明,再加上自身的經驗,臺灣民眾在身體微恙時常自行選購成藥作為優先的治療考量。(129)

摘要〈消費、持續期與歷史〉



摘要〈消費、持續期與歷史〉 2009:93-119
出自《消失的現代性:全球化的文化向度》一書,作者Arjun Appadurai

重複與管制
        本文的核心論點為,消費處於多元的時間(作為歷史、時期和過程)之中,希望能夠把握消費主義在電子媒體興起後的新奇之處。(95)作者反對從炫耀性消費的角度建立一般消費理論,而從「重複」的角度切入分析。他認為「文化經濟有個一般特徵:消費必定也確實會成為重複或習慣化的模式。」(95)以及「即使是最充滿流行特質的脈絡裡,消費也是藉由習慣而重複化的。主要原因是,消費在所有社會脈絡上都圍繞著牟斯所謂的「身體技術」而運作,而身體所需的規訓乃是重複性的,或者至少是周期性的。身體是再生產實踐裡的私密場域,它就是刻印社會規訓的理想景點,而且還是多種多樣的規訓。(譬如說吃,見Bourdieu 1984)。作用於身體的規訓,仰賴慣習,因此會趨向重複的消費形態,所以即使是「享樂式的消費,也需要規訓身體,而這些規訓本性上就是鼓勵重複並有礙於創意。(Campbell 1987)。即使一撮亂鬍也是需要保養的。」(96-7)(至於相對於習慣的消費,則會傾向於「須臾的美學」,此角度能解釋消費、流行與歡愉的關係裡某些重要的特質。)

以慣性為基礎,就能建構出一系列不同的週期性和時間節奏。若進一步類比下去,可以說消費的小習慣,典型來說就是日常的飲食習慣,能夠在組織起大規模的消費形態時扮演節奏部的角色,這些形態可能是由更為複雜的重複/即興秩序所構成。(97)重複的慣性邏輯乃是社會及其統治階級建構起更的週期性體制的基本資源,這種邏輯的典型就是某種季節的形式。如美國的耶誕節狂熱或其他社會的生命禮俗,結合了義務性或近義務性的送禮形態,Bourdieu指出禮物交換是一系列的策略互動,「其出現順序由於即興特質之故而不可預測」,而不確定性的根源之一,即為贈禮行動的時間差。「就我們的目的而言,這意味著在許多社會裡產生特定物質富裕狀態的積累/剝奪節奏,即非財貨機械式分配的產物,亦非可預測的贈禮形態的結果,而是複雜的算計序列(calculative sequences)所造成;正如其他競爭形式,這些序列以對風格的共同理解為基礎,但在策略上則有相當高的寬容度。(98)

若將消費策略與生命禮俗的關係視為指示性的(indexical),即消費策略藉由禮俗的意義而創造其意義。若是透過Mauss的想法,思考「由積累/剝奪策略所中介的消費週期性,通常構成了生命禮俗的首要意義」,那就可以看到「時間和掌握時機的問題」。(99)簡言之,「社會上有組織的消費週期性,以及賦予行為者能動性和自由度的算計策略,兩者構成了生命禮俗的社會意義。」(99)Appadurai指出「消費規制著生命禮俗,消費不只是回應時間,還是在創造時間」。(99-100)他以美國的耶誕節消費為例,指出店家在耶誕節後的拍賣,是消費者為來年作預備的時機。他提到「在消費的重複似乎由自然或普遍的階段週期性所決定之處,就總要考慮反向的因果鏈可能,即也許是消費週期性反過來決定了『自然』階段的風格和重要性。」(100-101)(換言之,不是自然節日決定消費週期,而是消費週期決定了過日子的方式與消費方式,如百貨公司的週年慶)。

週期性與歷史
        消費的季節性是從從歷史過程形塑出來的,是長期演變(longue durée)的故事。作者主張從耦合的角度看待消費者革命、地方長期演變與世界過程的關係,並且提出了「歷史與系譜」的一組概念,歷史看外部的連結,探索連結的互動宇宙;系譜向內深掘,追尋地方制度和慣習歷史。他提出了方法論上的建議,指出「在任何社會和時間點,研究消費的長期演變就應該同時要探索特定實踐的歷史和系譜。(105)

回到身體技術的層次,他指出「身體技術構成了任何能持續的消費實踐的核心,故小型循環是賴身體技術為繼的,並嵌合在較為開放的歷史序列中;在追問這些小型循環和歷史的關係時,重要的是要看到,這些小規模週期的節奏所置身的長期演變也許不只一個:歷史和系譜隱含的過程在任何實踐裡都會創造出多元的時間性(Halbwachs 1980)(105)這進一步導出,要研究不同社會的消費實踐時,我們要有心理準備會在同一個時期裡發現許多不同的歷史和系譜。是故,在1880年的法國,香水的消費(Corbin 1986)也許背後有某種身體規訓和美學的歷史,而肉類的消費則可能對應於完全不同的歷史和系譜。社會越分化,它和其他社會的互動故事就越複雜,它的消費實踐史就越可能零碎化,即使大體的風格、趨勢和型態依然可辨。(106)

流行與懷舊
        (論古色)事物的古色只在恰當的脈絡裡才顯出其完整意義:脈絡既指安置這些事物的其它事物和空間,也指知道如何藉身體實踐而指出自己同它們關係的人。傳家寶和垃圾的區別並非古色本身,也包括了對社會脈絡成功的符號性運用。此外還需能掌控相當棘手的時間性節奏,在精英資格時而由古色所建構出的情況下尤其如此。(107)古色是理解貴族(以及將成貴族者)物質生活的關鍵,它在事物的社會生活中還餵養著一道更低底層的暗流:這也就是某些事物喚起懷舊的能力,在普魯斯特筆下,懷舊症狀獲致不朽聲名。

(想像的懷舊)致力培養懷舊感是現代銷售活動的核心特質,在大量銷售的情況下,這類懷舊主要並非在激發真正有失落的人能夠回應的感情。這類大量銷售形式倒是在教導消費者懷念他們從未失去的事物(Halbwachs 1980)。亦即它們創造出了持存、生命階段和失落的經驗,這些經驗又重寫了個人、家庭、族群團體和階級的生活史。這些廣告如此創造出從未發生的失落感,或可稱之為「想像的懷舊」,懷從未存在者的舊。(108-109)不妨思考,大眾消費社會裡,古色和流行的相互餵養和強化帶有怎樣的一種矛盾規律性。(如前所述,大量銷售手法並不只是建構起時間,在當代社會裡也影響著大眾對於時期區分的體驗。)(111)

(重複與當代消費社會的幻想、懷舊與消費議題)消費越是由瀏覽想像的歷史來推動,那麼重複就不再是簡單基於擬象在時間中的運作,而是越來越基於時間本身的擬象而定的。亦即,消費不只透過週期性來創造時間,而且替代懷舊的作用還創造出各個時期的擬象,它們構成了時間之流,人們則設想它們是失落的、不存在的或遙遠的。因此,習慣於前瞻,試圖找尋可預測的風格、形式和類型,促使商品消費成為一個多元開放的活動;現在,前瞻的習慣又進一步由一種內爆的、回顧性的時間建構所強化,而重複在這一建構中,不過是替代性懷舊和想像中曾在「以前」的人為產物。(111)
       
時間的商品化
        先進工業社會在消費方創造出的時間規訓,並非只是工業生產邏輯的反射動作或顛倒而已。這種未來的特殊商品化既是今日消費者借貸的核心,也與銷售、流行和幻想結構有密切關係。晚期工業消費需仰賴幻想和懷舊的特定張力,才能為消費者面對商品、金錢和工作休閒關係時的不確定感提供實質內容(和養分)。與布希亞的主張不同,消費並不只是簡單地取代了生產在社會裡的核心地位(Baudrillard 1975);更切中要害的說法是,消費是後工業社會的文明化工作之所在(Elias 1978)。(114-5)

        借貸的大規模創新因此帶來了驚人的文化效應。它們為消費者借貸創造了一個開放而非循環的景象:藉此借貸可以從一輩子長期的、線性的潛在獲益,還有資產(比方說房屋)成長值同樣的開放可能性來規劃考量。消費因此不是收益的視域,而是這個視域的推動力,能在當代工業社會製造出大量的消費者。對人類學家而言,這裡比較驚人的是,消費的小規模週期(通常是那些以日計的)現在已幽微地脈絡化於消費者生活節奏開放而線性的視野中了。湯普森時間規訓的對應物現在不只主宰著生產,也主宰著消費領域。然而儘管消費的時間規訓與不均勻、複雜且經常長期的週期性密切相關,它的力量卻比生產的時間規訓更大,因為它不若後者透明可見。任何人只要曾經嘗試搞清楚他每個月的信用卡帳單究竟是怎麼計算出來的,就會懂我這裡所謂的不確定性是什麼意思。(115)

        但也不能說消費現在就是工業社會的推動力。事實是,消費現在是人們藉以進行幻想工作的社會實踐。它成了讓懷舊和幻想在商品化世界裡結合起來的日常實踐。(115)我想指出,「時間在消費方的商品化,意味的不只是需要、風格、物體和選擇的簡單擴張──在先前的消費者革命時期確實只是這樣。我們眼前所見的,其意涵遠遠超出了消費者革命,也許可稱之為「消費的革命」,因為消費成了晚期工業社會的主要工作。

        消費現在已成了嚴肅的工作形式──工作在此意指規訓化(包括技術純熟的和半技術的)地生產出維持消費者生存的手段。工作的核心乃是對想像的社會規訓,亦即學習結合幻想和懷舊,以便欲望新的商品組合。若要學著如何如何在消費者借貸和購買的開放時間流裡,在懷舊和回憶已然分離的地景裡航行自如,就離不開新的勞動形式:解讀不斷變動的流行訊息的勞動、借貸服務的勞動、學習如何妥善管理新穎複雜的家庭收支的勞動、還有獲取複雜的貨幣管理知識的勞動。這些勞動主要不是針對商品的生產,而是要產出各種讓購買行為出現的意識條件。家庭主婦都知道,家管就跟其他工作一樣真實。現在,我們人人都是家管,終日勞動,演練著購買的規訓,而背後的地景則迴盪著高度複節奏的時間結構。學著了解這些(身體的、產品的、流行的、利率的、禮物的還有風格的)多重節奏以及如整合它們,這不只是工作──這是最難的一種工作,它是想像的工作(work of imagination)。我們又回到了涂爾幹和牟斯,回到了集體意識的本性,但有個小區別。消費的工作既是全然社會性的,也是象徵性的,而且既然事涉想像的規訓,它的工作就絕不會更少。然而由於消費的工作越來越獨立於身體技術,它就遠遠更加開放了,處在各種歷史和系譜中,而檢驗這些歷史和系譜的耦合,很不幸,是必須個案審查的的。要研究消費,就必須仔細審理,是哪些歷史、社會和文化條件才造成消費的工作開展,而成為諸多(在其它方面差異甚大的)當代社會的核心關懷的。(116-7)

結論
        須臾的美學、凝視的歡愉和身體的操控性的連結系統化普遍化為一系列的實踐,由此衍生出需要、回憶、存在和購買之間的嶄新關係。(在當下的世界裡)交錯構成新關係的歷史和系譜,是極易變化的,可是其核心都一樣,都是對須臾價值的看重。消費創造時間,可是現代消費試圖用須臾的美學取代持存的美學。(119)作者指出,須臾美學成為彈性積累過程的文明化對應項,而想像的工作就是要將財貨的須臾與感官的歡愉聯結起來。消費因此成了對資本主義的懷舊與資本主義式懷舊的關鍵連結。(靠,最後一句根本看不懂,三小?)

台大社會學系演講:陳嘉新教授講 What is the Matter with Diversion? 藥物分流的STS分析

藥物分流的sts分析What is the Matter with Diversion? 藥物分流的STS分析
講者:陽明大學科技與社會研究所陳嘉新助理教授


摘要:
 分流(diversion)是指處方藥物流入非處方對象的情況,在成癮性藥物管制方面,這是個可能造成公共健康危害的情況。目前用來作為鴉片類藥物成癮替 代療法的丁基原啡因(buprenorphine),因為監控使用不易,已經出現分流的現象。這樣的現象突顯出丁基原啡因作為一個化學物 (matter),在所涉入的諸多事件(matters)中展演出來的多重身分。而這個藥物的分流,就成為重要且值得深入分析的社會現象(a social phenomenon that matters)。這次報告就是要利用這個matter的多重含意,來看丁基原啡因的分流現象所可能帶出的社會(學)意涵。

底下筆記,為依照時序作的聽打紀錄,不見得全然正確,若有疑問,可直接請教陳嘉新老師。若外,若有進一步資料需求者,可以私訊給我。

筆記:
12:32
目前正在進行中的研究,仍缺一些訪談。
訪問跨國藥廠的問題。
由黃克先老師連絡。
考慮到聽眾是學生,所以以進行中的研究,來與大家討論。
12:36
Diversion,會特別解釋。
保留英文題目的原因,是因其字都有特殊含義:matter
12:37
介紹澳洲學者
12:38
回顧藥物研究,從邊緣人,到探討official bureaucracy, 討論專家的技術決策如何形成
12:40
從專案藥物到上巿藥物的變化,藥物上巿後的變化
12:42(鴉片類藥物的替代療法)
12:43共用針頭的族群,共同針頭表示我們是同一伙的;但在公衛上維持是危險的,所以[公衛人員]想尋找替代療法,給他們,透過用口服的方式,取代注射,此之謂替代療法。
12:45
用的是美沙冬。(政府提供用藥,免費,compare海洛因3000-5000元)
但也有用丁基原啡因,通常會以複方使用,因此實際上是兩種成分混在一起,稱為B/N combination
替代療法是以性質相似的藥,取代原先用藥。
美沙冬為溶液,要天天去報到
12:48
2014年,醫師賣管制藥,還可以宅配到府,賣丁基原啡因,因其為管制藥,問題複雜;而小診所比大醫院開得多,且不依正當程序(診療)給予。
12:50
但什麼是診療?問,面對面說你要多少顆,可以算診療嗎?
12:51
問題:這是普遍現象,拿到處方的人,分給其他人用時,稱之為diversion,這種分流似乎是普遍的,沒有辦法管制其流向。(例如,小孩吃爸媽的藥)。但問題是,若今天是管制藥物分流(非依其原當事人服用),且有成癮危險,那該怎麼看?
12:53
政府管理不易。對研究者來說,如何理解藥物流動的問題。
12:54
方法學問題:不只是使用者的變化,不只是應然面的問題。而是看物質如何在社會中流動,如何建立以matter為中心的研究方法。
文獻:”social life of things”, “social life of medicines”,
成癮方面的人類學研究: “Addiction trajectories”(2013)疾病軌跡/藥物軌跡:人物交織在一起︰, “Friction: An ethnography of global connection”, “”plato’s pharmacy”.
12:58新變項:原廠藥與台廠藥的競爭問題(臺灣case有何特性)
提到Anna Lowenhaupt Tsing (2004) Friction: an ethnography of global connection.
12:59 Derrida 藥既是毒,毒又是藥;Kopytoff,物的文化傳記
13:00 Appadurai流動路徑→Whyte(2003)Cheng yenwen(?)中國鴉片(2005,英文書)
13:01成癮路徑,及成癮形成方式的改變。什麼是合法/非法?用美沙冬取代海洛因,三級毒取代一級毒。(報紙稱為以毒養毒)醫師抗辯。
13:02 Phamaco(?)藥同為毒的二重性(derrida
13:03-13:04臺灣藥物管制史回顧
13:05肅清煙毒條例→毒品管制條例(?):監獄煙毒犯比例高;醫界提出新方法,醫界介入,得不通報司法單位
13:07醫師與戒毒者,有連帶污名的關係。
13:08 Harm Reduction Policy in Taiwan (2005-2009)三點:加強篩檢;針頭?計劃;替代療法(OST)-美沙東/B/N combination
13:09如果可直接取得丁基原非因,則審去被醫師監控的困擾。
13:10藥物設計,為舌下劑,混合了特定的規訓設計。(Cp海洛因,注射)。如果把B/N combination注射,溶於水,會變成導致戒斷癮出現(全身發抖,冷汗),使藥物無法用靜脈注射,只能用舌下,你也不能用吃的,藥效會被胃酸代謝。利用藥理學機制,限定吃法。
13:12從罪犯到病犯(抓到了,要觀察勒戒→延長戒治→服刑)
13:13鴉片藥物,有成癮問題,但又是止痛好藥的兩重性。
13:14成癮治療如何成為一個行業(藥品開發),專利只給七年(兩個成分已知,比例則是創新的部份)。但臺灣因B/N太貴,所以選美沙冬使用。
13:15臺廠知道技術大概(材料已知,比例已知),臺人總有需求,巿場有預期,醫師也說可幫忙作臨床試驗。臺廠花了五年快作起來,但要作出一樣的藥品,克服技術問題,ex舌下裂解釋放藥物的穩定性,(藥物動力學);輔劑,黏著劑問題。不解決,不能通過bioavailability, bioequivalence。(台廠百憂解要兩顆才等於原廠,這是醫師的不傳之秘)
13:18Pharmakon and The Market:達倍生;益解佳
13:19巿場:相對自由的巿場(不受健保管制),因其為成癮治療,故不保,而有了利基,因可以自由定價。第三級管制藥品,比美沙東(二級)管制寬鬆;再來台廠與原廠競爭,從原價400,到台廠120-130,原廠160
13:20低估的使用者(診所不會檢查病人簽名,可以人頭方式領藥)
13:21然,藥廠非競爭關係,而是合作關係。他們對外競爭對手是美沙東,兩個廠的合作策略,為針對小診所,因大醫院進藥程序麻煩;小診所簡便易入手方便,所以才會發生連人都沒看到,而醫師把藥寄出的現象。藥廠不是純粹競爭,而是競爭與合作。
13:22因巿場小,所以他們必須要合作。小廠所大量散布此藥,因利潤高,變成暴利(看你可以殺多少)。當巿場逐漸變大,兩藥廠就開始競爭,開始對砍,要想辦法找到顧客,繼續作行銷促銷;打廣告,在壹周刊買廣告(毒品防治廣告);配合政府減價促銷,一開始20,再來40,再50,藥廠阿莎力,說半價啦,因此藥物有習慣性,所以病人吃習慣也不會換。藥廠幫政府執行藥物監控計劃,政府不用付錢,只要求執行醫院使用藥廠的藥物。→藥商在養客戶。
13:25 countesy of DMOH, MOST圖表說明,可在疾管局找到這些數字。
13:26藥廠想辦法從美沙冬吸人過去,而發展策略從小診所,回到關注大醫院。
13:27健保局與藥品管制管理處資料不互通,由於分流現象嚴重,所以資料拿不到。
13:28美沙東使用者萬人,有七八十家醫院,若能轉千人來用B/N,利益高。在壹周刊的置入行銷,把藥寫的非常好。
13:29三家診所給的最多,兩家在信義區。(藥物給的過於浮濫)
13:30追著藥物的軌跡,可以看到社會的紋理,可以看到很多故事線,究竟是毒品,還是藥物,還有意識形態,還有全球化廠牌與在地廠牌的關係,還有全民健保,為什麼大幅發藥的都是小診所。
13:32跟著物,不只是object(有主客對立問題);透過方法論拜物,來透過物看到人類社會及物本身的構成(如藥理學構成與規訓體制),稱之為Matter-centered approachMatter matters (包含情境…)
13:35藥廠說以柔制毒,回應以毒治毒的說法。

問答:
1.      物中心?回到SSKANT之爭。社會學不會考慮物質細節(藥物比例,藥物設計)
2.      人被物帶著跑。(例如低頭族,被手機牽著跑)
3.      Matter matters,如果我是物,我會看到什麼?(本質?…)
4.      舌下劑的歷史(1930…)
5.      到底「害」是指什麼,從誰的角度?
6.      藥物服用的時機/身體規訓(感受)之間的關係。


2014年11月10日星期一

[摘要]日治時期(西元1895-1945)の台灣中醫(2版)


日治時期(西元1895-1945)の台灣中醫(2版)
作者: 林昭庚、陳光偉、周珮琪 出版社:國立中國醫藥研究所 
出版日期:2012/12/01  語言:繁體中文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1
第二章 日治時期臺灣衛生環境及中醫發展概況 8
 第一節 清代地方志中所紀錄臺灣風土及中藥物產 10
 第二節 日治初期臺灣的衛生環境及中醫參與防疫紀錄 29
 第三節 臺灣總督府對中醫的管理態度 44
 第四節 明清及日治時期臺灣著名中醫介紹 60
 第五節 小結 77
第三章 民間生活關於中醫發展之記載 80
 第一節 中醫師的地位、數量與醫學傳承方式 84
 第二節 《水竹居主人日記》中關於中醫的紀錄 101
 第三節 由報章雜誌及廣告觀察中醫活動 151
 第四節 民間信仰與醫療 167
 第五節 小結 190
第四章 醫學專業書籍期刊中所記載中醫的發展研究 193
 第一節 中醫基礎醫理論述 204
 第二節 中醫現代研究之蒿始 210
 第三節 中醫各學科講義 216
 第四節 中醫專書與臨床醫療經驗分享 232
 第五節 小結 264
第五章 醫事及中醫專業證照考試制度建立 268
 第一節 中醫師證照考試制度建立 270
 第二節 針、灸及推拿師證照考試 289
 第三節 醫事制度的規範 294
 第四節 中醫復興活動 309
 第五節 小結 322
第六章 討論 325
第七章 結論 340
附錄一 日治時期臺灣中醫發展大事記 344
附錄二 主要參考書目 348

















近年來有關臺灣醫療史的研究,相關人物包括中研院的劉翠溶院士、林富士、張珣、雷祥麟、劉士永等等研究員,輔英科大的鄭志敏博士、中國醫藥大學的林昭庚、張賢哲等。

近代開創了以涵蓋醫藥衛生各個領域,並以系統論述中國醫學編年史為特點的醫學通史著作的出現,應為陳邦賢先生的《中國醫學史》為先,... 繼而則有王吉民、伍連德合著的《中國通史》(英文版,1932年),李濤《醫學史綱》(1940)等。(頁3)

第二章

歷史學者范燕秋在論文中曾經提出了後藤新平的醫學政策的知識-權力運作: 他以西醫與中醫、文明與落後、日本與清國等二元對立的論述,將新醫學的優越與殖民者文明作結合,新醫學知識/權力關係就此展開。此中,醫學成為一種操控機制,作為緩和殖民權力壓制,即再生產殖民者文明價值的作用。(見范燕秋〈新醫學在台灣的實踐(1898-1906)-從後藤新平《國家衛生原理》談起,《新史學》,9.3(1998):66)〉(頁49)

清末官方曾於臺灣設立官醫局,但其醫療方式是採取西方醫學,且僅有官兵可以接受官醫局之治療。一般民眾百姓仍是採用傳統醫學治療疾,醫學從事及醫學教育者是來自於大陸遷臺者,醫家多半以儒者兼醫自居,診病治療乃至於方藥屬於義診施藥居多,有專以醫為業者。一方面是科舉制度下,醫家多半有功名,或有足夠的生活能力和閒暇可以照顧鄉里間的百姓,不僅如此,更因與官府關係密切,可以向上奏請設立社會救濟機構,以便照料更多貧苦的百姓;另一方面是儒家思想的影響,儒醫自居的醫者,多半以救濟平民為其使命,強調醫德醫術並重之。(註150)清朝末年,出現了商業性質濃厚的儒醫,一面義診,一面賣藥,這也顯現西洋勢力進入臺灣後,除了茶葉、樟腦、蔗糖之興盛商業外,又多了一項藥材的買賣。這時期由於地方醫家的努力與經營,使得中醫得以普及於各個階層,不論是漢人或原住民,無論是廟宇或藥肆,皆有中醫理法方藥之影響。(註151,程大學《臺灣開發史》(臺北:眾文出版社,1991),頁56, 102,133)。(頁63-4)

本章討論的是歷史文獻所記載之臺灣中醫發展,從臺灣特有之歷史背景,探討當時「瘴癘之疾」形成狀況與當時移民遭遇之困境,從而討論具有臺灣風土條件特色之中藥物產與當時醫家之所作所為,例如與傳染病與流行性疾之對抗及公共衛生之防疫措施。並且從史料中勾勒出臺灣地區特殊與常用之中、草藥之具體記載。例如,黃叔璥觀察臺灣中草藥並記載著133種藥材,治療27種病症。又如《新刊噶瑪蘭廳志》則收錄各部藥材共141種,並將容易混淆之藥物做比較。內文也同時描述以外國人的眼光來看臺灣本土的藥資源是豐饒的,但其在醫療運用功效上卻是茫然無所知就如同曾在臺灣行醫近五年之英人萬巴德醫師之演說。(頁78)

第三章
山口秀高向總督府建議成立醫學校的理由竟然是漢醫師醫術太差:臺灣之所以需要設立醫學校,其因在於臺灣目前稱為醫生,而從事診療工作之人,概僅修習漢醫,以草根、樹皮為唯一的藥劑,其技術淺劣,毫無新式醫學之素養,終非可堪為司命之人。設立醫學校,主要是選拔優秀的土人,培育醫師,期使本島之醫術發達、進步。(見徐國章編譯,《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官制類史料彙編(明治二十八年至明治三十三年)(南投:臺灣省文獻會,1999),頁595》)。(頁87)

[日據時期]個人的醫療需求及求醫行為可說是民間醫療習慣的縮影,明治30年(西元1897)臺灣中央衛生會會長也在給總督文件中提到:在本島,所稱之醫生即從事患者之診斷及投劑者,本地人主要依賴彼等而接受疾病治療,其施術、藥方各自有異,但基於氣性相通及治病養生之感情,本地人依賴一般醫生之心裡與對內地人開業醫並無不同,然而,先前業已發佈臺灣醫業規則,本島醫生幾無申請醫師執照之意願,當時對本地人按照以往方式接受診療一事暫不予過問,而一方面令公醫從事醫施藥治療,盡可能接受內地人之療治,無奈由於因襲已久,尚未能驟然脫離窠臼,接受內地醫師之診療者尤其稀少,彼等執意將生命委交醫生手中,此一現況雖是難擋之勢,但在日新月異之今日,若對此完全置之不理,則在取締上不便之處甚多。(註220,許賜慶編譯,〈總督府檔案專題翻譯衛生系列之二〉,《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衛生史料彙編(明治30年1月mig 明治34年12月)(南投:臺灣省文獻會,2001,頁340》)頁93-4

從以上敘述,我們可以知道連日本政府官員也不得不承認,臺灣民間的醫療習慣是難以在短期內改變的。縱令透過取締,因巿場需求,及民間傳統習慣,也難以滅絕漢醫的存在。當時漢醫和傳教士醫療人員本來不具有專業團體組織,處理此社會勢力薄弱的團體,總督府得以肆行其法規如入無人之地。殖民政府以人民生命安全保障為由,將醫療體系重重畫入國家管制中。全力規植西醫的他們,完全忽視了社會中原本漢醫的價值,以及人民生活習慣及醫療實際需求,只一心遂行殖民的嚴密管控,但一方面仍因民情所需,且傳統漢藥之價錢遠低於藥價昂貴的西藥;另一方面殖民政府不願放棄漢藥店每年可觀稅收。於是在殖民情境下就出現了雖然漢醫師人數漸少,但漢藥店卻逐年增加的詭異現象。《臺灣民報》有文指出:近來臺北警察署對於巿內密醫的取締甚嚴,為此巿上的漢藥店大起恐慌。聽說臺北巿的漢藥店有一二百家,而有免許的漢醫僅數,又各有兼營藥店,故若除去密醫的處方面外,其餘的藥店實是不能維持,但當局於營業許可當時不慮及此,而依然課稅,豈不矛盾至極。(見註222,〈小言密醫的取締嚴厲〉,《臺灣民報》,第281號,1929年10月6日,頁2。引自鄭志敏輯錄,《日治時期《臺灣民報》醫藥衛生史料輯錄》(臺北巿:國立中國醫藥研究所,2004),頁312)(頁94-5)

總督府採「醫」、「藥」分離的管理態度,一邊緊縮漢醫人數,一邊繼續在漢藥商行中抽取稅金利益的機會。此時期藥種商興起,雖然漢醫之生存備受壓迫,但民間之漢藥卻呈現逐年成長的矛盾趨勢,據統計明治34年(西元1901)藥商有2011家,到了昭和3年(西元1928)則增加為2803家(其中172家兼賣西藥)[註223),許多漢醫師也兼開漢藥行。[註224](頁95-6)...當時社會的風俗是當有疾病發生時,懂得漢醫藥知識的臺灣人民也習於自行到藥房抓藥服用。(頁97)...當時的社會上因著各種流行病而流傳著各式漢藥秘方,...。此一情狀也隱約透露了這樣的訊息:漢醫藥似乎並非是一分困難的專業,一般民眾可以輕易地去購買所需的藥品依個人喜好加以運用。日本時代的漢藥房,多會自己製造自家獨到之成藥(丹、膏、丸、散),成為吸客的招牌。...當時的漢醫雖然地位不高,但是漢醫藥的利用卻是普及於尋常百姓家。(頁100-101)

日記(基層人士欲療眼疾,先求西醫,後求中醫,兩月而果)、藥物歌訣的流傳。
[報紙]報紙廣告中,強調家傳秘方或古代名醫流傳方,另一方面,漢方藥物廣告其主治適應症卻是列出西方醫學的診斷病名。(頁164-5)

個人的醫療需求及求醫行為可說是民間醫療習慣的縮影。日本殖民情境下就出現了雖然漢醫師人數漸少,但漢藥店卻逐年增加的詭異現象。儒人士子間也多有「驗方」流傳,這現象或可視為反抗殖民文化統治之具體手段之一。(191)→讓我想到《弱者的武器》一書。

第四章
當時的大陸地區在西方醫學強力發展下傳統醫學極度被打壓,大陸中醫師們認為學校式的育方能確保中醫教育的未來方向,在大陸各地中醫名老紛紛開始興辦學校發展中醫事業,昭和10年(西元1935)在全中國已有近二十所漢醫專門學校...。其中創辦者不乏當時耆老中醫,上海有丁甘仁等人於1916年開辦上海中醫專門學校,還有秦伯未、章次公等人於1928年開學之上海中國醫學院;北平有施今墨之華北國醫學院;漢口有冉雪峰之中華中醫學校......等等。這些招生廣告可見於臺灣的漢醫雜誌中。(頁199)









待查資料
祝平一:
(1)清代的痧症,見漢學研究
(2)清朝醫藥廣告書,見《影像與醫療的歷史》

臺灣醫療四百年
陳柔縉《人人身上都是一個時代》頁188-190。
鈴木清一郎、馮作民譯《增訂臺灣舊慣習俗信仰》(臺北:眾文圖書公司。2000)
王致仁等編輯,《高雄醫療史》

對藥籤的討論

楊翎,《臺灣民俗醫療-漢人信仰篇》(臺中: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2002)
張珣,〈儀式與社會〉,《信仰、儀式與社會》(1999)

陳志忠,《清代臺灣中醫的發展》(臺中:東海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
























2014年10月17日星期五

[摘要] 董大成教授(1916-2008)與台灣早期營養學研究 與 本會董事董大成先生的畢生事蹟

董大成教授(1916-2008)與台灣早期營養學研究
作者:黃伯超
出處:臺灣營養學會雜誌   33:3 2008.09[民97.09],頁86-88




  董大成對1940年至1970年代台灣的營養學研究有相當程度的貢獻。......二次大戰結束前的董大成教授(當時改姓名為吉田龍生),主要研究是關於種種N-methyl胺基酸,尤其是由雞母珠分離的N-methyl-tryptophan的新陳代謝相關問題。董教授發現兔子腎臟中有一種酵素-Demethylase可將N-methyl-tryptophan的methyl group除去,使它轉變為tryptophan並證明輔酶為FAD。關於這方面的多篇論文董教授是以德文發表於日本的生化學雜誌,因而建立了他在學術上的地位。1941年董教授升為助教授(副教授),並於1944年獲得日本九州帝大醫學博士學位。1943年廣畑教授離台轉任九州大學醫學部醫化學教授,之後台北帝大附屬醫學專門部醫化學科則由董大成教授主持。1945年大戰結束,該科與原台北帝大醫學部生化學科合併,成為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生化學科,並由董教授主持至1983年。其間董教授因在生化學、營養學的研究貢獻而獲得了教育部醫科學術獎。董教授有關食品、營養方面的研究始於1943年。他由富貴豆(虎爪豆)分離出3,4-Dioxyphenylalanice並證明胺基酸(dopa)為富貴豆的有毒成分(引起嘔吐、腹痛、頭痛)。富貴豆煮了以後磨碎,再以0.5%鹽酸洗即可除去dopa並可食用。在糧食缺乏的當時,有廠商製造去富的富貴豆食品出售。1944年董教授也發表有關白鳯豆的報告,1946年即發表有關生蕃藤豆的類似研結果。這兩種野生豆都含有Canavanin,經去除後即可食用。(86-87)



  於1949年及1950年,董教授研究團隊以當時台大醫學院住學生宿舍學生為對生,以生化學方法進行蛋白質、維生素C及維生素B1的營養狀態調查。...1953年後的富強米計劃;1962年後的高蛋白食品開發計劃...。

  董教授也發表數篇營養與癌症相關問題的研究報告。台灣的氣候高溫、高溼適合黴菌的生長,因此他認為因黃麴毒素污染貯藏條件不良的花生及穀類而引起肝癌的可能性高。1968年他與林國煌教授報告國內花生米、花生油及稻米等受到黃麴毒素B1污染的情形。董教授等人也觀察到幼鼠若餵以低蛋白飼料即易中毒黃麴毒素,但若以高蛋白飼料餵養即不中毒。董教授等亦探討了另一種可引起肝癌的物質,酪黃素(P-dimethylaminoazobenzene又稱butter yellow)在肝臟中代謝的情形,發現若餵老鼠的飼料中維生素B2含量偏低,肝組織分解酪黃素的能力會顯著下降。由于當時國人的維生素B2攝取量明顯偏低,上述研究結果顯示國人肝癌多,或許與飲食物的黴菌污染;維生素B2及蛋白等攝取量不足有些關係。(87) (另提及董大成證明味精無毒性的研究)

  董教授還有約10篇營養相關論文,不再一一介紹於此。但值得不提的是董教授清楚了解1950-70年代國人的營養不足症,除非是由政府制定營養改善法令確實實施,否則私人力量是很有限,無法達成改進國人營養狀態之目的。因此董教授撰寫「切望營養改善法令之制定」一文,發表於「台灣醫界」第二卷,第一期,期望官方有所反應。營養學界的此項希望,至今尚未實現,但董教授已盡其所能。

  自台大醫學院生化學科退休後,董教授被邀赴台北醫學院當院長(校長),對該校之發展有所貢獻。董教授在相當長的生涯中,除早期擔任台灣醫學會雜誌總編輯(理事兼)長達二十年外,在台灣營養學會也擔任理事、常務理事、常務監事多年;此外,董教授也創辦了癌症學會並任理事長。除了在各種學會服務之外,董教授亦曾任馬偕醫院董事長,台中惠明盲校董事長及台灣省紅十字會董事長等,在社會工作上也發了其行政長才。(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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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會董事大成先生畢生事蹟
李一梅
聲洋防癌之聲 120期 (2008/03), 2-3

董大成先生自民國72年至97年止擔任本會第五屆至第十三屆董事止,連任八屆董事,歷經25年之久,在本會20、30、35週年紀念特刊中撰寫「飲食與防癌」、「口服親醣蛋白質可不可以吸收?」、「癌症之預防」三篇文章光耀篇幅,經常準時蒞會指導,促使本會會務不斷成長茁壯,貢獻良多,精神可嘉。 (2)

董先生回國後在台灣大學醫學院生化學,所領導的研究範圍極為廣泛,除了酵素的研究外,還包括營養、癌症及毒物等。在營養方面,初期是國人的營養及食品的調查與分析,董先生提倡富強米(添加維生素B1)及嬰幼兒的牛乳代替食品等,這些工作是和陳拱北及黃伯超兩位教授合作研究。在癌症研究方面,研究雞母珠蛋白、白鳯豆蛋白的抗癌作用(與徐千田及林榮耀兩位教授合作)。在毒物的研究,提出黃麴毒素對肝臟的毒性,喚起台灣對黃麴毒素構成肝癌關係的可能性注意(與林仁混教授合作)。...





[摘要] 臺大生化學科歷史簡介及臺大醫學院生化學之傳承

全文出處:www.jingfu.org.tw/doc/jff_mgz_m30-08.pdf
景福醫訊 第30卷第八期 2013年8月 臺大景福校友會


臺大生化學科歷史簡介(頁4-8)
文/張明富

  根據我的的考證,生化學科的歷史,從1922年廣畑教授的領導開始到現在(編按:2008年)已經有86年的歷史。在這之前醫學校並沒有專門生化學的教學和研究。1922年之前,生化學的教學主要是由醫院的藥局主任教導,一直要到1922年才有正式的生化學課程。

台灣生化學發展大事記:
  台灣生化學的誕生主要是源起於台北帝大時期的生化學教室,富田教授為帝大生化學講座的第一任講座教授;和廣畑教授的附屬專門醫學校醫化學教室。兩者在光復後合併為生化學科。民國36年農化系有生化學的成立;生理學的生化學也只是一個組,不是研究所。一直到民國52年才獨立為生化所,招收碩士班學生,55年才成立博士班。之後陸陸續續成立很多生化相關單位,例如國防的生化、總區的生化科學研究所、中研院的生化科學研究所、清大的分子生物研究所等等,在此不一一贅述。根據統計至2008年為止,臺大醫學院生化科畢業生共有498位碩士生,110位博士生,培養之人才遍佈海內外,以及國內各研究、教學單位和產業界。本科有許多校友擔任公職,或者是各校校長,更有四位院士:楊振忠、林榮耀、吳妍華、李文華。

臺大醫學院生化學之傳承
整理/徐思淳

林國煌教授:生化學的開路人

1. 時代背景(如圖1)
  日本統治時期的五十年中,對生化學科最重要的就是1922年。當時的醫學教育機構主要是醫學校。日本本土在1922年之前的30年,就已經相當現代化,台灣與日本的現代 化 程 度 相 差 了 3 0年 。 以 學 校 制 度 為例,1922年前東京已有東京帝國大學,而台 北 帝 國 大 學 直 到1928年才成立。醫學校的制度是專門針對台灣本土人設立的制度,在台北醫學專門
學校時期,是沒有生化學或醫化學的,只有化學,一直到1922年之後才開始有醫化學。廣畑龍造教授是1922年來台的,由他開啟了台灣醫化學的研究。1928年,台北設立帝國大學是沒有醫學部,因為另設立醫學部的費用太高,而且沒有地方。一直到1936年原台北醫學專門學校的地方設立台北帝國大學醫學部而廢棄台北醫學專門學校,另設專門學校附屬專門部,
將原本醫學專門學校的醫化學及醫學部的生化學合併,地點即為二號館。
  廣畑教授在台長達21年之久,前面14年的時間在專門學校,後7年在帝大醫學部附屬專門部從事醫化學的工作。1943年,廣畑教授離開台灣,前往日本九州大學擔任教授。廣畑教授在1942年決定回去日本後,附屬醫學專門部的醫化學教室的教育、學生指導和研究工作,便由當時擔任醫化學科副教授的董大成教授負責。 (後略)我今天要談的是1936到1943年之間的台灣生化學歷史。

2. 開路人和接班人
  日本的大學制度是採用德國的講座制度,台北帝國大學生化學講座成立的時間很短,在日本統治時代只有不到十年的時間(1937-1945)。第一位講座教授是富田雅次教授(任職時間是1937-1942),第二位則是志賀直教授(任職時間是1942-1945)。當時的生化學講座裡沒有台灣人,台灣光復後,則由董大成教授繼任。(略)

  實際上,台灣生化學的開路人,是台北醫學專門學校、台北帝國大學附屬醫學專門醫化學科的教授廣畑龍造先生。廣畑教授來台灣服務之前,於1917年自日本岡山醫專畢業,畢業後到廣島縣立醫院擔任一到兩年的內科醫師。有趣的是,他曾在九州大學醫學部做過法醫科的助手,顯示他對法醫學很有興趣。後來因為有人推薦他到台灣的台北醫學專門學校工作,才到京都大學醫化學研究室當研究生。京都大學的醫化學研究室很有名,之前提到的富田教授就是從京都大學畢業的。來台後,廣畑先生擔任台北醫學專門學校講師,主持醫化學教室,並於1934年派赴海外進修。在1934年以前,醫學校的老師都會被日本政府派到歐美進修。1936年廣畑先生回來後,升任為附屬醫學專門部的醫化學教授。

  廣畑教授是一個非常謙虛的人,他當時擔任台北醫學專門學校的教授,卻連一篇論文都沒有。廣畑教授的經歷,在當時並不特別,但他非常努力,來台時僅有29歲。他的經歷跟杜聰明先生很類似,杜先生也是在大正11年(1922年)開始擔任專醫學校的教職,年紀與廣畑相仿,年長一兩歲而已。廣畑教授1943年12月辭職離開台灣,就職日本九州帝國大學醫學部醫化學教授。 廣畑教授的接班人是董大成教授,董大成教授在日本時代的日本名字是吉田龍生,是台北帝大附屬醫學專門部第一屆的畢業生。日本時代台灣人進入專門學校,都是從臨床醫學開始,想要從事基礎研究,必須先在臨床累積經驗後才能進來,但董大成先生則是一畢業就進入醫學專門部的醫化學研究室,實屬不易。四年後,也就是1941年升任助理教授,這樣的例子非常少,董大成教授當時很年輕,不到30歲。1943年12月,廣畑龍造教授離台之後主持專門部醫化學教室。翌年,1944年榮獲日本九州帝國大學醫學博士學位。光復後,董大成教授即擔任臺大醫學院生化科的主任,直到1983年9月。

  廣畑教授在台灣有很多的日本學生,台灣學生也不少(如表1),主要都是從歐美留學回來後才收的。這些學生和董大成教授,承繼了廣畑教授自日本時代所遺留下來的研究成果,其中最明顯的就是在L-abrine的研究上。


3. L-abrine的代謝研究及其意義
  Abrine的研究,是廣畑教授從歐美回來後才開始進行的研究工作,主要是由廣畑教授的台灣學生來完成的,所以要特別介紹。關於這個工作的前後因果有必要簡單的說明一下:
公元1853年,德國化學家Justus  von L i e b i g 發 現 狗 尿 中 酸 性 物 質 ( k y n u r e n i c
acid)。1904 德國學者 Ellinger發表kynurenic acid的來源是L-tryptophan。到了1920年, Ellinger 與 Matsuoka發表L-tryptophan經過indol-pyruvic acid形成Kynurenic acid。1931 年,日本大阪大學醫學部生化教授古武彌四郎發現新的L-tryptophan的中間代謝產物kynurenin。1935年,印度Ghatak以methanol抽出無毒結晶物質命名為abrine。從1936開始,一直到1942年,廣畑教授和其台籍研究生陳鳩水、林啟宗、董大成、徐千田研究abrine的代謝,發現demethylase及其Co-enzyme(FAD),研究成果自1936年開始陸續發表。...

  L-abrine的研究,是廣畑教授最成熟時代的研究工作,而其所處的時代也是最困難的時代。從學問層面來看,廣畑教授過去的研究沒有此項,是一個新的領域,更重大的意義在於栽培台灣本土的生化學科接班人。

4. 結論(傳承什麼)
   日本教授到底傳承了什麼給台灣的學生,是硬體還是軟體?恐怕都有,我希望把這個難題拿出來跟大家討論一下。首先,如果把生命現象的研究裡面,用化學反應解釋時,biochemical technology發揮極大的效用,也告訴我們為什麼要做生化學的研究工作。L-abrine的研究過程包括whole body analysis和isolation of enzyme,characterization of enzymatic mechanism (in vitro experiment),這是生化研究工作的基礎。

  其次,由廣畑教授帶領的研究工作,是一種團體活動,除了可以看到師生之間的互動外,其研究態度也是值得學習的。廣畑教授教導研究生的態度是直接給學生一個問題,然後要學生自己想,所以董大成先生在廣畑教授的指導下,學習自己用很多方法去解決它。

  再者,作研究工作最重要的是去啟發研究者的樂趣,因為有熱誠,甚至研究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而老師的重要性在於啟發學生的思考能力。廣畑教授在教導研究生時,特別講過好幾次,研究時雖然你必須要去查所有的相關文獻,但千萬不要信賴它。以廣畑教授研究kinurenine構造的失敗為例:在於不信賴自己的元素分析值,過於信賴權威(古武彌四郎)而導致失敗(如圖2)。所以廣畑教授以Willstatter的名言為警惕,並送給大家:「Man muss alle Literaturen wissen, aber nichts davon glauben」,表示做研究時要相信自己,而非過度的崇拜權威。

黃伯超教授:營養學研究的傳承 (頁8-13)
  今天我要介紹第二次大戰結束之前,廣畑教授從事的營養研究工作,有沒有傳承下來,廣畑教授的接班人是董大成教授,實際傳承的狀況到底如何?我想用廣畑教授實際的研究工作內容為主題來跟各位說明。廣畑教授來台灣之前,在廣島縣立醫院擔任內科醫師時,在臨床上就接觸過和營養有關的腳氣病病人。來台後的第三年,大概是1924年便注意到台灣的地方性甲狀腺腫。也許大家沒看過,但我小時候常常看到,台灣話叫「大脖子」,因為甲狀腺腫大的關係,所以脖子大大的,相當多。廣畑教授研究時,要找病人比較多的地方,選擇了台東縣大麻里,這是他們當時調查的地圖(如圖3)。
  
  地方性甲狀腺腫的病人在山地比較多(如圖4),所以他們就找了排灣族的原住民做觀察。照片中的五位原住民都罹患甲狀腺腫大,這圖片掃描的不好,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脖子大大的。除了做病人的調查,有多少人、在什麼地方、檢測水中碘的含量和鈣的濃度之外,也做碘化鉀的治療效果。當時大部分學者都認為引起甲狀腺腫的原因,是碘的缺乏,但還不是很確定。所以廣畑教授想更進一步確定是不是碘的關係,就用碘化鉀去做治療。六個月後,年輕的患者治癒成效顯著;一年後,大部分都會消退。廣畑教授想知道如果不再繼續給碘的話,多長時間會甲狀腺腫會復發,便持續觀察了一年、三年、五年、十年的時間,最長的有十四年,證明若不再繼續服用碘的話,甲狀腺還是會再腫大的。廣畑教授從來台第3年開始,到1943年要回日本之前,將近20年的時間都在做這項研究工作。

  在從事甲狀腺腫調查時,廣畑教授也有注意到原住民的體格比較差,體力也不好。雖然我們常聽到日本在戰爭期間,會將原住民調到菲律賓等地去打仗,表現也很優秀。事實上,廣畑教授認為原住民的體格、體力都不太理想,就作了高砂族(日本人對原住民的稱呼)的營養研究。他們一方面調查各種飲食,包含水在內,碘及鈣的含量有多少?不只是碘的缺乏,鈣含量不適當的話,也很容易引起甲狀腺腫大。一方面也到烏來的泰雅族,做飲食調查,同時收集大約7、8個成人24小時的尿液,分析尿中氮的含量,推測一天攝取多少蛋白質的量。
  
  這篇報告我看了之後,覺得不是很可靠。因為結論說,烏來的泰雅族原住民蛋白質攝取量一天只有20~30 g。我不相信這個結果,因為事實上的確是不夠的。但不管怎麼樣,他們想根據這些結果去改善原住民的營養狀態。除了地方性甲狀腺腫的問題之外,他們也發現維生素D缺乏的病例,除了郭火炎、陳鳩水兩人發表的病例外,後來還發現有1個維生素D缺乏的小孩。

  其次,為了要了解台灣人的營養問題,他們首先做的是「基礎代謝量」的測量,主要是陳鳩水先生做的,後來成為他的博士論文。研究結論是台灣人的基礎代謝量比日本人低,大概低了5%-10%,也比一般的白種人,即英國人、美國人等低,亞熱帶的亞洲人基礎代謝量偏低約5%-10%。除此之外,也有關於脂溶性維生素的研究,觀察脂溶性維生素缺乏的老鼠是不是容易產生膀胱結石?研究膀胱結石的化學性質到底是什麼樣子?分析的結果,主要是磷酸胺鎂的膀胱結石。

  廣畑教授的營養研究工作,對日本政府比較有貢獻的是對米的「經濟搗精度」的研究(如圖5),也就是研究糙米要碾成白米時,到底要碾到什麼程度,養分才不會消失。一般來說,糙米一公斤,碾成白米後會有80克的米糠,920克的白米,但其維生素B1、B2會不見,蛋白質的含量會減少。所以他們就研究「搗精度」到多少的時候,經濟效益上比較划得來,意思是說能得到的熱量和營養會比較多。廣畑教授研究的結果是將一公斤的白米碾成980克的白米,此時糙米外部的米皮被碾掉,但胚芽還在,內部米皮也還在,所以維生素B1、B2等營養素都還保留著,能吸收的熱量也比較多。雖然日本內地的學者,並非全部贊成廣畑教授的研究結論,但仍被日本國防部採用,成為二次大戰時期日本全國的配給米。廣畑教授的營養研究,大概是前面所提到的那些,其接班人董大成教授是否有傳承到營養研究方面呢?

  光復以前,董先生並未從事所謂的營養研究,但有一篇論文是食品化學或者說是毒物學方面的。台灣南部的富貴豆,是野生的有毒食物。戰時,因為物資缺乏,日本軍隊將其做
成「豆餡」,吃了之後大部分人都有噁心、嘔吐的中毒現象,所以董教授的父親就叫董教授研究一下富貴豆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味道就不錯,為什麼吃了之後會中毒?董先生就從高雄拿了三公斤的富貴豆到台北來,告訴廣畑教授,然後廣畑教授就給了他一些建議,叫他將富貴豆磨成粉,用稀釋的酒精作萃取,再把它真空濃縮看看。兩天後,董先生得到結晶,用FeCl 3 反應,呈現綠色;用ninhydrin反應的話,也可以了解是一種胺基酸。幸好廣畑教授有合成的dopa,叫董教授將他分離出來的結晶跟廣畑教授合成的dopa混合,再測量溶解溫度看結果如何。結果溶解溫度並沒有降低,表示分離出來的就是dopa。既然知道是dopa,解毒就簡單。用水將富貴豆煮熟後,調為酸性過濾剩下的就沒有毒性了。光復前,富貴豆及白鳳豆是董先生所做跟食品有關的研究。我認為,董教授有傳承到廣畑教授「營養」對國民健康很重要的觀念(如圖6)


  廣畑教授一方面覺得原住民的體格及體能不太理想,是因為營養不良的關係;另一方面他1931年到德國後,覺得日本人的體格跟體力也相當差,覺得可能也是營養的問題。他曾經講過這樣的話,廣泛地研究營養,怎麼吃才是好的營養的研究,比分析蛋白質的結晶,或分析一些分離出來的胺基酸,對日本國民可能更有用。所以光復前董教授用日文寫了一篇關於脂肪營養價值的推廣教育用文章,發表在一般性的雜誌上,因為董大成教授受廣畑教授影響覺得營養對一般人來講相當重要。 光復後董教授很快地展開了營養的研究,除了abrine的研究之外,也跟林國煌、宋善青、楊振忠研究住在台灣大學醫學院學生宿舍學生的營養狀態,下面提的是第三篇的調查報告(如圖7)。

  報告內容主要是有關維生素B1營養狀態的thiamin飽和程度研究。飽和試驗,就是給學生注射定量的維生素B1,收集4個小時的尿液,分析4個小時內會排泄多少量的維生素B1。它的原理是,假如維生素B1的營養狀態良好,排出來的量就會比較多,缺乏的話,量就不多。調查報告的結論是,排出來的量並不多,表示當時醫學院學生的維生素B1攝取量並不足夠。另外也有維生素C和蛋白質等營養素夠不夠的研究(如圖8)。

  這一篇研究是董大成教授跟Norman  Jolliffe一起做的研究。Norman Jolliffe是紐約衛生局的營養學者,第一次幫我們做比較大規模的營養調查,發表在1956年的Metabolism雜誌上,事實上是1954年時做的。結果發現維生素B2缺乏的學生有70%,100個學生中只有30個沒有維生素B2的缺乏,B1的缺乏約一半。其他菸鹼酸(niacin)缺乏的約10%等等,學 童 的 營 養 狀 態 是 不 太 理 想 。1950-1960年代,台灣一般人的營養並不是很好,後來我繼續此類
研究並發現,差不多要到1970年代,維生素B缺乏的人,才逐漸減少到良好的狀態。 董大成教授從1954年的營養調查報告中知道營養狀態有改善的情形。 董教授也注意到當時國民學校,特別是鄉下的小學生普遍有寄生蟲的情形,大部分是蛔蟲跟鉤蟲。因為鉤蟲會吸血,所以受到鉤蟲感染的小學生會有貧血的狀態。董教授想看看驅蟲之後,讓學生補充鐵質,是否會改善貧血的狀態。除了鐵質之外,還給vitamin B complex,看看恢復情形是不是會更快。研究結果並不是很明顯,但給予vitamin B complex的學童恢復情形是有快一點。後來董教授從農委會和衛生署爭取到一些經費從事「台灣產常用食品之營養成分」的分析,這份分析表在台灣用了很多年。1961年發表後,台灣的營養師一直都以這份分析表為標準,直到1990年代,才換成由新竹食品工業研究所重新做過的食品成分分析表,在這方面董教授有很大的貢獻。


  董教授對一般民眾的營養狀態也很關心,所以希望立法院能夠通過營養改善的法令。但
大家曉得立法院要通過由行政院提的法令,速度很慢,營養改善法的順序也一直被往後排,迄今仍未通過,營養學會的人也還在努力著。董教授還有許多其它的營養研究工作,但主要都是由我承接下來。現代的營養研究雖然和日治時代的廣畑教授所從事的營養研究不太一樣,但營養對人的健康很重要的觀念,則是從廣畑教授、董大成教授到現在都為營養學的後輩所承繼著。

※ 本文整理以2008年4月18日於醫學人文博物館(二號館)醫學傳承講座系列內容整理
(整理者係母校醫學系1994年畢業,現任職母院附設醫院檢驗醫學部主治醫師)

[摘要] 杜聰明之中西醫結合思維研究

杜聰明之中西醫結合思維研究 A Research on Tsung-Ming Tu's Conception of Integrated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
胡展榕 中國醫藥大學中醫學系碩士班學位論文 ; 2012年 (2012 / 01 / 01) , P1 - 284


內文摘要:

1910年代,日本藥學界流行漢醫、生藥的成分研究(見胡展榕,2012:29,援引杜聰明《回憶錄》;葉炳輝《南天的十字星》、杜淑純《杜聰明與我》與鄭志敏《杜聰明與臺灣醫療史之研究》等文獻)

 1962年杜先生在教育部醫學教育委員會,面對以中西醫結合教育為主的中國醫藥學院處於風雨動盪之時,大力推薦自己的大弟子邱賢添先生擔任中國醫藥學院院長,使中西醫結合教育得以繼續在中國醫藥學院經營。(ibid:31)

劉士永先生的研究認為,日本自明治維新後,儘管醫學進行了改制而以西方醫學作為主體,但由於西元一九一0年代生藥學研究的興起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使得從事生藥、漢藥成份的化學分析研究興起。而這些研究的主要目的正為補充西藥的使用,以及尋找西藥的替代品,並將漢藥、生藥西藥化。(ibid:64)

在日本此領域的研究學者中,以朝比奈蓋泰彥以及高橋順太郎一系,包括杜聰明先生的業師森島庫太與林春雄教授等,均主要是以化學分析方法研究漢藥、生藥的成份,而森島庫太更是其中以實驗藥理學方法,分析藥物有效成份的代表人物。是故,森島教授主張將單味漢藥、生藥進行成份的化學分析,使其作用有了實驗的依據後,列為使用西藥的選擇對象。而另一位杜聰明最為佩服的生藥學者,朝比奈泰彥,對於漢藥的想法亦是如此,而其對杜先生的影響可從日後杜先生敘述自己的中藥研究計畫時,多次引用朝比奈泰彥的言論可知。(ibid:64-5)



作者指出「透過杜先生於著作的所表現出的中醫藥概念或對《傷寒論》的理解可以發現,杜先生的『中醫藥內涵』,大多是從師習日本漢方醫學而來,但也因為當代漢方醫學與傳統中醫藥內涵的差距,導致當代日本漢方醫學難以能夠代表中醫藥的精神與精華,因此也很可能讓學習漢方醫學的杜先生,在中醫藥的內涵難以有為精深的造詣與突破,甚至因為漢方醫學對於中醫理論基礎的架空,而可能容易讓這樣的『中醫』在面對西方醫學時,相對地容易被同化並征服。」(ibid:97-98)

杜先生眼中的「中藥」  很有可能不只是「歷史」的材料而已,也將其當作可成為「西醫西藥」的「生藥材料」,而不進行有關的中醫藥理論、藥物作用與西方醫學觀點的融合,而此類型相當接近「中藥西藥化」的想法。(ibid: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