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常互動當中,不為自己的失誤或者健忘,尋找一個可以怪罪他人的藉口,不論這樣的話,可能是「你可以提醒我呀」或者「你都沒說」,其實都是種自我卸責的方式。如何能夠學會勇敢認錯,誠實面對問題,然後化解錯誤,實在是日常生活當中每天都要注意的課題。「輕諾必寡信」這個話也不是講假的,「吉人之辭寡,躁人之辭多」,而言多必失。日常生活,如履薄冰,尤其體現在緊密相處的生活互動當中,難免會有磨擦。
誠實。誠實的要件大概包括願意傾聽對方的意思,願意虛已,然後退一步看自己,問問自己,是不是真的瞭解對方的表達,而給出自己十分肯定的話語。我可以能力不夠,我可以時間不足,但是我不能不考慮對方,只以自己的私心為用,以致於犧牲了別人。別人也不是傻瓜,因為所謂考慮事情考慮的完整,總是要盡可能地,除了從自己的立場出發,也要考慮到別人的立場,與行動所可能帶來的影響。
所以不論是韓國學者在《痛苦社會學》一書所說,或者尼采對於他的讀者所說,要謹慎言語,都是因為言語即行動,是具備創生的力量的,而那個創生,又會可能轉變成為創傷。因而就如同《易經》所述,君子必須「修辭立其誠」。反省反省。
2014年8月31日星期日
51/365 檢視日常
現在人在高雄,坐下來重新思考與檢視自己的日常生活。期間,也寫了一些充滿情緒的話,片刻於在ptt2的個人板上,但終究過於後台的心情,不適合置於台前,以後後續反過來影響到自己的日常節奏與步驟。總是有些東西,需要隱藏,就像整天擾攘的新聞報聞,總是在隱藏重要的事,讓人忘記提問,而只是不停的轉台,最後說聲「嗯,現在的新聞,大概看十分鐘就夠了」。柯震東現象,看起來好像是道德公審劇,更像八點檔連續劇。但是這是我們的社會現實,而這種現實,具有實實在在的強制力,強化特定的符碼連結,譬如大麻等於毒品,藝人犯錯,而這個錯是不可原諒與饒恕的。為什麼不可饒恕呢?因為藝人是公眾人物,公眾人物應該要有清新的形象,應該要作為當代的道德偶像,就像宗教時期底下的教會人員,或者出家僧侶,總是被期待在道德上能夠具備制高點,因為他們是依歸,是指引,是方向。偶像作為偶像,因為他們是崇拜的對象,崇拜本身,需要神話,而神話建構在神聖性之上,神聖性依賴某種純粹與純潔。
但是我們接著考慮各次場域的問題。柯作為偶像,是在電影傳播媒體上;而在校園生活中,有所謂學術明星(明師),他們也具備偶像的屬性,就像有時候,學長姐會成為學弟妹的偶像。人總是活在特定的道德生活當中,這種道德生活具備著不言自明的日常性,所以流言或謠言,一方面既攻擊了特定位置的人的神聖性,但另一方面卻又反過來加強整個該階層所應該具有的道德姿態。譬如柯案,攻擊了個人,反而強化了整體藝人應該要具備的自我形象與自我意識,因此,事件本身成為作為危機,也是重塑群體形象與自我認同的時機,而這種重塑來自於與外部團體的互動。因此,觀察柯案,若是從職業團體的角度來思考,將會得到上述觀察。
現在的問題是,所謂藝人的神聖性是指什麼?藝人的神聖性是以演藝圈作為一自主的場域為前提,就像老師的存在,以學術圈作為前提。藝人的神聖性,在於得到觀眾的承認與認可,在於對其台前形象的承認,而不加挑戰。藝人的特殊性在於,大家知道他在演戲,他在表演,而人們也願意共同配合,轉而成為觀眾的角色,相互證成,使藝人得以成為藝人,因此,藝人與觀眾,以及更多的中介團體,共同形構某種信念共同體,使得娛樂本身成為事業,而形成了演藝圈,在歷史過程上,逐漸累積聲望,而成為獲得承認的職業。
所以為什麼,柯要不停的重覆道歉呢?他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整體團隊(包括家人與經紀人)要共同保護他的名譽呢?因為藝人是依名譽而生的職業,他們的勞動,是聲望與形象的勞動,他們不只是演戲,他們也扮演了「道德偶像」的角色,這是不是臺灣社會的特殊現象呢?還是世界的演藝圈,其實都扮有特定道德教化的角色,這我就不知道怎麼談下去了。
今天去找了高中老友,認識迄今,已經十八年了,但是自大學後,就鮮少連絡。明明住的地方距離不遠,但卻沒有連絡。因此,物理距離近,不代表社會距離近。社會距離會隨著時間而改變,有的人的朋友關係,慢慢成為工具性的,而情感性的關係,逐漸減少,而走向特定的封閉迴圈。但一旦連繫起來,其實情感性連結的特性,就在於相對於工具性連結,更無實用目的,而是基於特定的情感連結與記憶,因此更持久,除非這種關係受到工具性連結的破壞(譬如一開口就是拉保險,或者傳直銷),否則情感性連結相對來說,經過得時間的考驗。
朋友經驗了上台北,胖了二十公斤的歷程,也得出台北是工作的地方,高雄才是生活的地方的結論,因此在台北工作兩年後,決定回高雄工作,享受慢步調與生活。他在愛河邊健走、慢跑,每餐吃八分飽,慢慢瘦回來。不同的地方,有種不同的生活方式,如果把人的生活分成勞動、運動與互動,我想台北的生活,勞動總是佔了最大的部份,但是高雄的生活,或許運動與互動的空間與機會,是更大一些的吧?
跟朋友走路走了好大一圈,去吃了大腸和米腸,他請客,說「這是我的地盤,我請客」。我就讓他請了,我回家的路上,一路思考所謂「地盤」是指什麼,是指對該地物理空間的掌控,對社會關係的掌握,還是對什麼的掌握。白話的說,可能是指對食衣住行育樂的理解。我們說,我們瞭解一個地方,或者說,我們是在地人,究竟是指什麼?我在台北待了十二年,可是我最熟的地方,還是我的研究室周遭,很多人可能來台北,他們利用手機APP的幫助,可能比我更瞭解這個地方的名物與事蹟,那麼,我所謂的「在地」,或者能夠自信地說「這是我的地盤」,意味著什麼呢?我想,或許,我的地盤,所指的是一種我運用這個空間的方式,這個空間存在著不同的資源,它在那,而啟用這些資源,則依賴個人擁有的資本與能力,因此,地盤的概念,不只是空間的概念,而是一種關於「使用方式」或「生活方式」的概念,譬如對食物的選擇,或者道路的選擇,而選擇本身意味著各種區隔。因此,透過「請客」這個方式,落實了在地人與客人的關係,透過「招待」,形成了禮物為基礎的團結關係。正是透過請客與被請,否定了各出各的對價關係,禮物關係否定了商品關係,用超越金錢理性的方式,強化了兩人之間的關係連結。因為回禮的延遲特性,使得記憶當中總是掛記著「還欠著呢」,應該再相聚,而此互動不息。
另一個思考,則是溫習好久沒練習的太極拳,在家裡,穿著室內拖鞋,在祖先牌位的位置前,好好的,慢慢的,練習每個動作,聽身體骨骼喀啦喀啦的摩擦聲,透過很慢的動作推演,呼吸變成我聽得最清楚的聲音。身體在呼吸,在流汗,甚至滴下水,我感受到身體既是我的,又不是我的,我試著帶動,也試著聽。我可以說「身體是我的嗎?」其實不盡然,我認知與使用身體的方式,是社會教給我的,我總是在演練特定的互動過程,然後以個體化的方式展現出來。
就像我試著慢跑,但是我跑不起來,總是擔心小腿緊繃,而導致身體的緊張。因為我在太極拳的老師那裡學到,緊繃對身體是不好的。因此當我慢跑時,這種意識就會阻礙我的慢跑,最後變成走路。而我相信打太極拳是好的,因此我選擇太極拳。這意味著特定的判斷意識,這種意識會影響實作,也就是我運用身體的方式。因此,我相信社會學所說的,任何的實作,總是透過意識的中介,而實作也反過來影響意識的流變,甚至進到無意識的層次,我相信這種假定。
我希望在這一年,能夠更規律的生活,寫作,練拳,思考,因為我得到了一筆獎學金,我可以更自由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累積,並且嚐試。我三十歲,我希望這一年,我的判斷力將更成熟,而身體也更健康,互動關係也改善。該休息了,先記到此。
但是我們接著考慮各次場域的問題。柯作為偶像,是在電影傳播媒體上;而在校園生活中,有所謂學術明星(明師),他們也具備偶像的屬性,就像有時候,學長姐會成為學弟妹的偶像。人總是活在特定的道德生活當中,這種道德生活具備著不言自明的日常性,所以流言或謠言,一方面既攻擊了特定位置的人的神聖性,但另一方面卻又反過來加強整個該階層所應該具有的道德姿態。譬如柯案,攻擊了個人,反而強化了整體藝人應該要具備的自我形象與自我意識,因此,事件本身成為作為危機,也是重塑群體形象與自我認同的時機,而這種重塑來自於與外部團體的互動。因此,觀察柯案,若是從職業團體的角度來思考,將會得到上述觀察。
現在的問題是,所謂藝人的神聖性是指什麼?藝人的神聖性是以演藝圈作為一自主的場域為前提,就像老師的存在,以學術圈作為前提。藝人的神聖性,在於得到觀眾的承認與認可,在於對其台前形象的承認,而不加挑戰。藝人的特殊性在於,大家知道他在演戲,他在表演,而人們也願意共同配合,轉而成為觀眾的角色,相互證成,使藝人得以成為藝人,因此,藝人與觀眾,以及更多的中介團體,共同形構某種信念共同體,使得娛樂本身成為事業,而形成了演藝圈,在歷史過程上,逐漸累積聲望,而成為獲得承認的職業。
所以為什麼,柯要不停的重覆道歉呢?他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整體團隊(包括家人與經紀人)要共同保護他的名譽呢?因為藝人是依名譽而生的職業,他們的勞動,是聲望與形象的勞動,他們不只是演戲,他們也扮演了「道德偶像」的角色,這是不是臺灣社會的特殊現象呢?還是世界的演藝圈,其實都扮有特定道德教化的角色,這我就不知道怎麼談下去了。
今天去找了高中老友,認識迄今,已經十八年了,但是自大學後,就鮮少連絡。明明住的地方距離不遠,但卻沒有連絡。因此,物理距離近,不代表社會距離近。社會距離會隨著時間而改變,有的人的朋友關係,慢慢成為工具性的,而情感性的關係,逐漸減少,而走向特定的封閉迴圈。但一旦連繫起來,其實情感性連結的特性,就在於相對於工具性連結,更無實用目的,而是基於特定的情感連結與記憶,因此更持久,除非這種關係受到工具性連結的破壞(譬如一開口就是拉保險,或者傳直銷),否則情感性連結相對來說,經過得時間的考驗。
朋友經驗了上台北,胖了二十公斤的歷程,也得出台北是工作的地方,高雄才是生活的地方的結論,因此在台北工作兩年後,決定回高雄工作,享受慢步調與生活。他在愛河邊健走、慢跑,每餐吃八分飽,慢慢瘦回來。不同的地方,有種不同的生活方式,如果把人的生活分成勞動、運動與互動,我想台北的生活,勞動總是佔了最大的部份,但是高雄的生活,或許運動與互動的空間與機會,是更大一些的吧?
跟朋友走路走了好大一圈,去吃了大腸和米腸,他請客,說「這是我的地盤,我請客」。我就讓他請了,我回家的路上,一路思考所謂「地盤」是指什麼,是指對該地物理空間的掌控,對社會關係的掌握,還是對什麼的掌握。白話的說,可能是指對食衣住行育樂的理解。我們說,我們瞭解一個地方,或者說,我們是在地人,究竟是指什麼?我在台北待了十二年,可是我最熟的地方,還是我的研究室周遭,很多人可能來台北,他們利用手機APP的幫助,可能比我更瞭解這個地方的名物與事蹟,那麼,我所謂的「在地」,或者能夠自信地說「這是我的地盤」,意味著什麼呢?我想,或許,我的地盤,所指的是一種我運用這個空間的方式,這個空間存在著不同的資源,它在那,而啟用這些資源,則依賴個人擁有的資本與能力,因此,地盤的概念,不只是空間的概念,而是一種關於「使用方式」或「生活方式」的概念,譬如對食物的選擇,或者道路的選擇,而選擇本身意味著各種區隔。因此,透過「請客」這個方式,落實了在地人與客人的關係,透過「招待」,形成了禮物為基礎的團結關係。正是透過請客與被請,否定了各出各的對價關係,禮物關係否定了商品關係,用超越金錢理性的方式,強化了兩人之間的關係連結。因為回禮的延遲特性,使得記憶當中總是掛記著「還欠著呢」,應該再相聚,而此互動不息。
另一個思考,則是溫習好久沒練習的太極拳,在家裡,穿著室內拖鞋,在祖先牌位的位置前,好好的,慢慢的,練習每個動作,聽身體骨骼喀啦喀啦的摩擦聲,透過很慢的動作推演,呼吸變成我聽得最清楚的聲音。身體在呼吸,在流汗,甚至滴下水,我感受到身體既是我的,又不是我的,我試著帶動,也試著聽。我可以說「身體是我的嗎?」其實不盡然,我認知與使用身體的方式,是社會教給我的,我總是在演練特定的互動過程,然後以個體化的方式展現出來。
就像我試著慢跑,但是我跑不起來,總是擔心小腿緊繃,而導致身體的緊張。因為我在太極拳的老師那裡學到,緊繃對身體是不好的。因此當我慢跑時,這種意識就會阻礙我的慢跑,最後變成走路。而我相信打太極拳是好的,因此我選擇太極拳。這意味著特定的判斷意識,這種意識會影響實作,也就是我運用身體的方式。因此,我相信社會學所說的,任何的實作,總是透過意識的中介,而實作也反過來影響意識的流變,甚至進到無意識的層次,我相信這種假定。
我希望在這一年,能夠更規律的生活,寫作,練拳,思考,因為我得到了一筆獎學金,我可以更自由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累積,並且嚐試。我三十歲,我希望這一年,我的判斷力將更成熟,而身體也更健康,互動關係也改善。該休息了,先記到此。
2013年8月20日星期二
3/365 [讀書札記]The Practice of Everyday Life, volume 2: Living & Cooking (1998,Minnesota)
晚上讀日常生活的實作第二冊,讀完了前言、序言,直到第九頁。Luce
Giard在講述De Ceteau怎麼組織他們的研究小組的部份時,寫的很有意思。他先講Ceteau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他既不是純理論派(說他受到Popper否證論的影響),不喜歡架構空泛(虛)的普遍命題,但也不是百科全書什麼都搜什麼都寫的史料派,Ceteau是一個超越知識學科分野的人,他企圖在現存的分析之外,帶出新的差異(Bring forth ‘difference’)。他引導其他研究的方式,是透過「實作自己的理論」的方式來引導,也就是說,自身作給其他同儕研究者,看自己如何思考與分析。因此,Giard說,Ceteau是帶著豐富多樣的概念工具,回到歷史進行分析。而Luce Giard, De Ceteau與Pierre Mayol所共同進行的計劃,就在Ceteau的引導下進行,他們嘗試建立「個殊的實作科學」(a practical science of the singular),他們在進行研究時,必須提出自己的方法,要應用的模型,要對研究對象進行描述、比較、區辨。因此,他們必須自己提出假設,並且找到根基(ground,按:我以為ground在這裡也有土壤,即田野之義),三人進行辯論,常常每兩週,之前的討論被迫砍掉重練,長期以往的討論,對心智是很大的磨練,但是在切磋琢磨後,那種霍然開朗的痛快感,卻又是令人不斷回味(在第xxxviii第三段到xxxix的第一段,有很生活的描寫)。這裡的敘述,讓我想起在碩士班一年級時,和修習社會心理學的學弟妹一起討論的光景,那種為了理解而進行的刻苦努力,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滿足。
Luce提到他們卡關時,De Ceteau也不會直接給他們答案。但卡住沒辦法,Ceteau就說不妨讀讀佛洛依德與維根斯坦,還有其他如傅柯、布爾廸厄、史賓諾沙的著作。(但是Elias不在其內,這點倒是很怪,Luce說)當Luce回顧他們的討論過程,最終瞭解,他們研究的是都巿生活與積極社交性的現存模式(existed modes of active sociabilty)。然後就進入正文,一開頭是法文Entrée,看起來像「開胃菜」的意思,但譯者刻意保留了法文,因為法文比英文更加強調「開始大餐」的「開始」的意思,而不是已經在大餐當中的開胃菜而已。因此,我覺得讀起來有種邀請讀者一起來享受這種日常生活實作大餐(生活起居與作菜)的意味,現在反覆想想,倒也蠻耐人尋味的。
第一冊談論操作的方式,第二冊則是討論生活的藝術。第二冊的第一部份是由Pierre Mayol對於鄰里與日常生活的「關係」所作的研究,以(日常生活的)「戰術」作為研究軸線。我注意到排版處,他的第一部份的寫法是pART (1)刻意強調了「藝術」(art)的意思,而在Living的地方,L寫的特別大,ivi在L上,ivi的符號讀起來有點像笑臉(人生勝利的表現?XD),算是排版的一些小趣味吧!
Mayol談的是,我們怎麼跟別人共存的問題。他認為日常生活由行為以及預期的象徵獲益(expected symbolic benefits)組織而成,他用propriety這個概念來串起兩者,propriety與proper有關,他想說的是如何行為,及行為如何才能適當(proper)的問題。人們互動間形成了某種社會契約,使得日常生活得以可能。(也就是我想像你會如何對我,而你想像我會如此對你,簡單地說,即舉止得宜,用一個中文字來說,就是「禮」,即思考日常互動中的禮儀如何使日常生活得以可能的問題。禮是我的理解,不是Mayol的說,禮不是指死板板的、寫在書上的那種條文文字,而是指高夫曼意義上的互動秩序,發生於實實在在的日常生活當中,使得雙方能夠彼此依循規則進行互動,而互動中產生的規則又能在後續的行為當中被依循)。
接著,Mayol提了一個概念「文化實作」,他在註解處寫到,即認為實作背後有價值系統結構著日常生活,相承於諸多人類學者如Boas, Morgan, Durkheim, Mauss, Levis-strauss的想法。至於實作的部份,他的定義是「A practice is what
is decisive for the identity of a dweller or a group insofar as this identity
allows him or her to take up a position in the network of social relations
inscribed in the environment.」(p9)也就是說,實作對於人們的認同來說是關鍵的,因為此認同使他或她能夠在環境裡的社會關係網絡中,取得一個位置。這裡的討論讓我想起了Bourdieu在談position-taking與taking a position的討論,印象中,前者指的是創造一個位置,後者則是佔取一個位置。若是從實作的角度來看位置,那麼我們可以說,為自己創造一個位置,是類似於打天下,佔取一個位置,則是求安身,前者是創造者,後者是追隨者。其間分野,則是人們的日常實作。若是從Bourdieu的實作理論來看,實作等於(習氣*資本)*場域,在此,Bourdieu的場域概念預設了社會空間的優先存在,但是人同樣可以創造空間(如果沒有我們的位置,那我們就來創造一個吧!)。文化實作的概念,或者可以與象徵空間與象徵鬥爭的討論一起比較,進行思考,不過,就等我多讀了一些,再繼續來思考吧。
2013年8月19日星期一
2/365 日常筆記 非暴力抗爭小冊 友情義氣 山造地變人造孽 日常生活的實作第二冊
剛回宿舍,看到室友拿回來的「非暴力抗爭小手冊」,看著各種各樣非暴力反抗的清單,不禁佩服原作者的苦功,同時,我覺得後面加上但書的背後工作人員的努力,也讓人覺得很感動。只是,在新聞媒體的片段播送下,就算是非暴力的片段,也在因為偶發的暴力,而被塑造成暴民形象。該怎麼辦呢,獨立媒體或平台的力量,能夠影響到什麼程度,主流媒體只要繼續是主流,那麼對於事件的理解總是片面的(不過,在洪仲丘案,倒是看到了一種三立奇蹟,三立只作一個新聞,整整作了一個月,這很驚人,如果三立轉型成專案新聞台,針對社會不正義進行報導與專題深入,一月一專題,我覺得那可能會蠻酷炫的。不過,理性的三立是不可能這麼幹的吧,回歸巿場邏輯淺碟報導,才是常態)。
近日來的困境,因為一通電話,而得到的紓解。身在屏東的高中同學決定義氣相挺,為我請了一天假,聽到這個消息,眼眶不禁淚沾,覺得非常非常感謝。這種被支持的感覺,及時的幫助,真的很好。感謝,萬分感謝。而也因著困境,進行適當的回應,則可能成為轉運的行程與美好的回憶,禍福相倚,戒慎恐懼,但此時腦海裡,浮現庖丁解牛的故事,慎之又慎亦不為過。
下午讀了陳玉峯老師所寫的《山災地變人造孽》一書。他從生態角度切入,先談地質假設,但假設只是假設,作為一個理念型,他加了個有趣的變項,叫作森林,但地質與森林生態的共同演化。他用了宇宙尺度來計算時間,把宇宙自誕生至此時,視為一年,結合一些佛理,談生命之轉瞬與自然的不可思議,這些部份讓人讀起來津津有味。而他為台灣付出,為台灣努力的戰鬥精神也令我激賞:「筆者不是唱衰台灣,也不純燃是『習得性無助感』的那條狗(按:即認識到求助無用而放棄求助的意思)。長年來筆者只能一步一腳印地永不退轉!無論多大挫折與椎心之痛,只能不斷地戰鬥。如果筆者有前世,必也是森林中的修行人;如果筆者有來生,希望是最最惡劣土石流地區的一株大樹。在被磨碎,在粉身碎骨之前,筆者還是吶喊,還是要伸出每條根系。早就發願:過去戰鬥、現在戰鬥、將來戰鬥、死後戰鬥!」(2012:14)他揭露了造林乃是殘害森林的真相,也指出狂妄的人定勝天背後的騙局,批判虛假的生態工法。他認為台灣的大地已脆弱不堪,我們應該封山。他認為我們必須看到虛假收益背後實質付出的社會代價(如高山茶的收益背後,是無數土石流掩蓋的人命)。最後,也附上地球公民基金會的相關文章,談台灣為了吃香菇,砍掉多少樹木。我在想,為了飲食名利,背後究竟犧牲了多少生靈,這是很值得省思的。我覺得是很不錯的一本小書。分享了以後,她問了一個問題「樹有壽命年限嗎?譬如這裡說一株紅檜至少有三千年壽命,那榕樹呢,有壽命年限嗎?」呃,考倒我了,改天問問看讀植物的同學吧~
晚上讀了日常生活的實作第二冊,回想起之後日常生活課程研究第一冊的光景,我覺得光是讀序,溫習當初讀De Ceteau的欣喜,讀起來讓人覺得真開心。那種對於行動的可能性的預設,以此回應全面性監控的恐怖,我是比較喜歡也相信De Ceteau的想法的。人終究不是機械,恐怖之所以恐怖,還需要人的助緣方才成就。公民從不曉得自身擁有的權力有多大,而總是被看起來膨脹的權力欺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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