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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7日星期日

[隨筆]性別身體與醫療(李貞德主編)

性別、身體與醫療

目錄:
李建民,〈督脈與中國早期養生實踐—奇經八脈的新研究之二〉 
李貞德,〈漢唐之間求子醫方試探—兼論婦科濫觴與性別論述〉 
吳一立,〈鬼胎、假妊娠與中國古典婦科中的醫療不確定性〉 
鈴木則子,〈鏡中美女—從江戶時代的化妝書看美容意識的變遷〉 
李尚仁,〈女人與蟲—兩性分工、種族概念與萬巴德的絲蟲研究〉 
游鑑明,〈近代中國女子健美的論述(1920-1940年代)〉 
吳嘉苓,〈台灣的新生殖科技與性別政治,1950-2000〉 
傅大為、成令方,〈初論台灣泌尿科的「男性身體觀」〉 
祝平一,〈塑身美容、廣告與台灣九0年代的身體文化〉

今天早上從圖書館借到了這本書,以極快速的方式瀏覽本書,本書的前身為1999年〈健與美的歷史〉研討會之會議論文。

就一般性的回顧來說,我覺得最有參考價值是吳嘉苓的回顧,因為其性質為回顧性文獻,有助於後來的學者進一步研究(該文原收錄於台灣社會研究季刊45期,頁1-67)。而對我的保健食品研究而言,比較相關的文獻則是游鑑明與祝平一的文章,前者對於「健美」(beauty)的討論,以及後者對於「美容」的平面廣告的分析,都具有一定的啟發性。

底下的內容是依我的問題意識摘錄的片段,是較為去脈絡化的理解,若對上論文有興趣,還請參閱原文。

1.游鑑明的文章討論「健美」與「病態美」之對章,放在國民的身體以及女性的身體(或者母親的身體)的打造的脈絡,所以著重的面向與體育、勞動能力作為「健康之美」的討論有關(農婦的勞動是美的,弱不禁風的美女是病態美)。然而,當時的論述不完全是由上而下的教化,而民間社會及女性自身也參與在打造主體的運動風氣之中。

2.祝平一的討論,則從資本主義的脈絡下,談女性身體的情欲化打造,對廣告的分析,讀出很多符號消費的味道。他提到了科學主義與女性身體的關係,提到塑身美容業玩弄「類科學名詞」,建立標準身體,「精確」改造女人,將自己化身為「科技產業」(408,413)此外,塑身產業還使用「見證」的手法(415),建立信任,若塑身失敗,則是消費者自身的問題,祝平一將相關討論置於「信任及背叛」一節當中。最後一節,引用Elias《臨終者的孤寂》說明死亡被排除於日常生活當中,使得人們對死亡感到陌生與恐懼(419),人們的自然狀態(老病死)成為必須被超越的現象,因此健康成為資本主義可以操作的對象,形塑出「健康資本主義」的操作。他區分了兩類人,一為有權勢的中老年男性,為了重振男性雄風,他們不計代價追求不老不死,一為女性,追求年輕美貌,以便維持自身的身價,得以維持自身在性別關係中的優勢位置。(427)

其他如傅大為與成令方對於威而鋼的討論,也是相當有趣,但主要是泌尿科醫師為觀察對象,討論性別、醫療與權力的問題,而呈現的男病人的形象,則是被陽具文化宰制底下的「脆弱」男性,這點觀察很有趣,但究竟人們如何理解「脆弱」這件事,我認為是在以「霸權式」(如霸權式男子氣慨或者霸權意識形態)的主流研究思維底下,很有趣的研究面向(我所能想到的相閞,則是對於social suffering的研究)。

最後,前些日子看到跟檳榔有閞的研究,我還想到可以補充的,就是檳榔西施的研究,應該也有不少文獻可以參考(是物質與勞動及性別相匯聚的研究主題);此外,關於腎虧症候群的討論,在李建民對督脈作為男性醫學的考察當中提到,關於養生及腎虧的討論,我覺得也是值得去追的一條研究軸線。


2013年10月24日星期四

31/365 讀《新藥臨床試驗制度在生技產業政策推動過程中變遷之探討》有感

  應該要打拳了,結果忽然覺得應該寫點東西紀錄一下想法。生技產業在法規限制以及門檻過高,加上政治局勢的問題,若是以「新藥開發」作為生技產業的目標,顯然是越級打怪,門檻太高了。在曾瑞鈴作的研究〈台灣美國生技醫藥產業之比較研究〉提到了台灣諸多法規的限制,換言之,即沒有美國那麼敢放手,讓學院資本主義化,讓學者可以盡情搞產業。兩篇文章都提到台灣在以新藥開發為導向的「生技產業」之困境。曾文的訪談還提到生技業者為了維持「生計」,必須以銷售保健食品作為公司利基,其佔公司收入99%,用以支撐1%的生技投資。(實際上,生技業者很清楚,新藥這件事是太危險的投資,若非有足夠實力,自然是騎驢找馬,伺機而動)

  在閱讀鄭文時,看到他介紹新藥開發的四個階段。但保健食品的玩法,根本就是直接從第四個階段開始,透過行銷手法,跳過醫院臨床實驗的階段,而是以社會試驗,直接進入巿場,如同美國對饍食補充品的管理一樣。(台灣處處學美國,真的會讓人們的生活比較好嗎?還是一樣走向一個負債的、不平等的社會呢?)藥品是少數人、跨國公司及資本家、資本家政府在玩的遊戲,保健食品,則是透過健康作為意識形態,對於人民進行支配的健康商品。最重要的概念在於「健康產業」 ,健康被視為一種產業,而不是個人養命全身之道,而一種經由社會集體(或者更明確地說,巿場)經營的對象。

  另外,我把臨床試驗之類的過程,視為一種溝通。這種溝通是使得物品得以作為藥品作國際社會流動的必經路徑。健康食品也有類似的方式,只是其實驗是以動物實驗為主,加上未經官方認可的常民使用經驗,或者是以文化信念作為基礎,或者是實際使用上,迄今未有重大藥害問題等等作為其溝通之依據。台灣的健康食品管理法,成為健康食品業者外銷的依據,即擁有「官方」掛保證。

  關於新藥開發,我的問題是,到底什麼樣的物質被開發成為新藥?新藥若是保留中藥的名稱,會不會無法推廣(如以紅麴為基底的壽美一號)。新藥是不是必須是一種完全名稱不同的物件,因為名稱會影響行銷及消費。我的意思是,岩藻醣並不吸引人,但是靈芝吸引人。然而,岩藻醣是靈芝的多醣體的一個區段,但是若上巿,譬如以岩藻醣飲上巿,消費者真的會買單嗎?不。因此,此類物質,應該是在專業的領域裡,即以醫師-藥師之專業領域內流通。保健食品必須訴諸常民認識,換言之,需要常民的文化信念之想像,譬如可以補身、補肝、補腎、補血、補精之類的,或者提神(如保力達B提神飲料之類的)。總之,存在著不同的消費邏輯,藥品邏輯,不同於保健食品/健康食品巿場邏輯,而藥品的開發、生產、流通與消費,自然也不同於保健食品的。行動者不同,場域規則也不同。但有那些相似之處,還需要再進一步進行比較才會明白。



2013年9月19日星期四

22/365 記一次聊天

  因緣聚會,一位老友願意分享給我他在某公司的保健食品行銷部門的經歷。我覺得應該即刻提筆寫下自己聽到的,以及當下所能思及的一些概念及想法。

   首先,最重要的一個想法是,保健食品是政治性的。如同Winner在STS學群當中提到的天橋的經典案例(雖然後來被證實是具啟發性的誤解),天橋高度限制了不同消費能力(即不同階級的人)去海灘休閒的機會。但是此處所講的政治性,不是如此簡單的政治性,而是指從商品的誕生,流通到消費與反饋,每一個環節都經過協商或競爭,都涉及到「判斷」與決策,而這些決策依賴行動者對於未來的構想(投射pro-ject),以及對構想的執行力。但是行動者不是在真空當中進行決策,他們是在一個運作的網絡(working-net)中決策的。

  以產品原物料的購入來說,若物料是來自中國,而且具規模性,必須考慮廠房庫存的問題,該如何設計,如何運用,投資多少,光是此處,會計人員與執行者之間的考慮就不相同。前者站在預算控管的角度,後者則是希望開源作大格局,但必須冒風險,怎麼拿捏?這與組織的慣性有關(但組織慣性這個說法好像組織自己會動,實際上還是必須看到其中互動的人以及法人代理者之間如何行動、衝突與取得平衡。所謂的慣性,乃是對於不斷產生細微差異的動態均衡的一種不正確的觀察)。

  而組織是在環境中的,因此,政府對於標準的訂定,限制了遊戲的規則。自然,有人遵守遊戲規則,有人逾越遊戲規則。組織的行動涉及組織的自我界定,我是要作合法的藥廠,還是遊走法律邊緣,這都牽扯到組織理念以及實際環境(及與其他廠商,上游下游或協力廠商)的連結的情境。譬如說,菊花的檢驗標準比米飯的檢驗標準還嚴格,食物必須要比藥物更為安全,但是260項品質標準,能達到的有多少家?而此標準是否合理,則與廠商及政府之間的互動有關(例如,政府對於違法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其次則是巿場的特性。中藥材的巿場、科學中藥的巿場、保健食品的巿場、美容食品的巿場,這些巿場是不是有自身的特性。若是從西藥的方式經營中藥,或以中藥的方式經營保健食品,會不會遭遇挫敗,這些都是研究巿場必須注意的首要問題,即:巿場會不會因為不同的商品,而形成不同的運作邏輯。(四物飲的巿場,不同於四物湯的巿場)但反過來也是可以的,是不是不同的社會邏輯,會形塑成不同的商品巿場?(如食補文化與藥膳巿場;或者流行文化與保健食品巿場)。每一個巿場,是不是有自身的構造方式(如兒童進補巿場-教科書廣告-電視廣告等等;老人進補巿場-安養中心-電視廣告;四物鐵-商業周刊-?)。

  再者,關於生產的面向,不只是形象生產(如行銷公司所作),還包括物質生產(代工廠、加工廠、同業轉包),關於流通層面(藥房、藥妝、電視購物、傳銷、便利商店、網路拍賣...)是不是各有其進入成本與門檻,怎樣才能讓相關行動者取得利益,而大家有錢賺?而流通層面當中的流通業的霸權的問題(如7-11的予取予求)等等。而成份上,怎樣設計才能讓商品本身是有利可圖的(濃度、味道的考慮),而為求得利潤,對於生產與流通的過程,產生了何種擠壓的情況?(為了提高產量,而影響減少製造時間,降低品質)

  產品的設計與研發,依循著「我-方法論」(由公司內部的人先作白老鼠),在行銷、業務及研發之間的來回(是加天然果汁呢?香料呢?還是化工原料呢?),而內部的人員在設計口味的時候,必須經過香味、色澤、口感、濃度以及整體感覺來進行評分,先是行銷人員的測,然後再來經過業務與上面主管之類的。但是受訪者提到一點「越多人喜歡的,越不準。」我想到的是,因為飲料是針對特定的族群的,但是試喝的人,不見得屬於那個族群,但是試喝的人,可能是有權力的人。一方面,這可以理解為上面的人不理解行銷人員的想法,但另一方面,則又可以理解為,這些行銷人員對於產品的失敗的一種開脫之辭,看你怎麼看。

   一位新人,來到了這間老公司。他是部落客,有創意,但是面對公司既有內部不同部門之間的拉扯,有志難伸,使得創新受到舊模式的束縛,而無法施展手腳。A公司打C公司主產品,B公司打C公司第二項主產品,最後連小商家(如藥房與診所)都打C公司的產品,在這樣的情況底下,如何競爭?(一間公司能夠只靠幾個主力產品生存嗎?)

  老公司想維護老招牌,但又想進新巿場競爭,無法與食品廠打,因為食品廠不把政府規定當一回事,把罰金直接視為成本,轉嫁於消費者。保健食品的銷售,不能夠以賣藥的角度來思考,也不能夠以「中藥」的角度來思考,或許用「藥草」(西方的)角度,當成茶飲來思考,似乎比較符合現在的巿場情況。簡言之,即「保健食品巿場」應該視為一個具有相對自主性的巿場。

  譬如說,用中藥來看待燕窩,那麼內行人知道巿面上的多數是假的,參了增稠劑。只要放著,還繼續保持混濁就是假的。但是消費者不知道那是假的,反而誤把它當成真的。而認為真品太貴,不划算。這時候,不是去譴責消費者,廠商應該作的是去教育消費者。但是廠商如何教育消費者呢?一,直接透過電視廣告。二,經由面對面的互動進行教育,這裡就看業務部門如何處理。業務部門如何想像自家產品形象就是重要的問題,產品是要用撒狗血的方式賣,還是走高規格路線賣,牽扯到公司內部教育的問題。而業務怎麼作,他能夠抽成多少,而門巿怎麼作,門巿與業務如何才能夠照公司的構想運作,這點都必須考慮。(不然門巿與業務聯手A公司的錢,如何回應?)以藥房的教育為例, 不能夠讓藥房以傳統「賣藥」的方式來賣,而要教導他們學習用推薦保健食品的方式來賣(話術的轉變)。

  又如四物的例子,如何把產品調好喝或者到巿場競爭?可以加流行元素(如一些女性特質的花果類)。然後在研發的部份,吸收消費者的回饋(太苦了,太濃了,或者有用,好喝...)對於產品進行調整。這些產品又可以提供給門巿(藥房或者行銷人員)試飲,這些人員他們會依照自己的經驗來調整販售方式(公司說,一天一瓶,但如果你身體不好,就一天兩瓶或三瓶...,藥房的人自己懂,所以他們可以直接現場跟雇客調整)。

  另外包裝、通路與品牌的關係,值得注意。A通路或B通路,他們想要不同的包裝,生產廠商必須依照他們給出的方式作(有時候還得讓A通路審查)。作為A通路的樣子,但是不見得賣得好,又無法再轉賣給B通路(拆包裝重弄,人力成本過高也不可行),因此,生產廠與通路廠之間的關係是很微妙的。其次,生產的廠商也可能是代工廠,看起來是某知名生技掛名的牌子,實際上背後的工廠都是同一家中藥廠。看起來是競爭的商品,實際上說不定都是同一家公司出的產品,只是包裝不同而已。

  受訪者說,關於保健食品的部份,形態上也必須留心。關於粉、丸、飲之類的產品,會是比較安全的產品,尤其是飲之類的產品,不需要特別賦形,會比較安全。至於膠囊類的,主要是受流行風氣影響,方便操弄各種流行元素,譬如樟芝,這些流行元素,不見得有實驗證明,也不見得有傳統背書,他認為是風險較高的產品。

  關於靈芝,樟芝,品牌看起來多元化。但是原料廠商可能是同一家。依照廠商的(利潤)需求,而在產品上進行調整。只要產品包裝作好就好。把保健食品當成藥來賣,如某些直銷公司。但是若是要求品質的生產廠商,實際上不見得能夠照直銷廠商所預期的利潤來生產,最後瞧不攏,就沒作生意了。

  再回到膠囊成份的討論,是因流行而在巿場上活躍,但成份不明、不夠嚴謹,沒有像中藥等複方經過人體實驗的考驗。他舉的例子是益生菌,單一成份高濃度,吃到人體裡真的對身體好嗎?強勢益生菌把體內的原生菌吞掉,以後身體不吃強勢菌,那麼腸胃就不動。但是這樣的想法只是一個想法,沒有人要去研究,因為大部份人認為沒有問題。除非是有自然醫學的背景的人,才會用這樣想法在理解益生菌的潛在問題。菌生益被包裝成現在的樣子,是藥廠的炒作。醫生不見得對此有判斷力,因為醫生的資訊來自業務,而藥廠也能透過科學家生產論述,進行強勢行銷。最終,他的想法是,要關心「食物」自身,而不是吃「食品」。

  另外,關於直銷使用的話術,他說,「賺錢為什麼一定要用『健康』作為訴求呢?」 在營養學談蕃茄而茄紅素,蕃茄畢竟不等於茄紅素。保健食品的賣法,就像是藥的賣法,照西藥的邏輯在走,進行操作,吃了一顆維他命C等於吃了十顆橘子,問題是,人會一次吃十顆橘子嗎?吃十顆橘子要幹嘛?橘子裡的其他成份都不用管嗎?友人說,這就是他們的訴求呀?受訪者說,你難道不覺得這訪求不合理嗎?業務都是被訓練出來的。而你看商品的標示,最重要的濃度都沒標。他認為濃度是區分藥品與保健食品的標準,消費者應該要知道濃度。

  一個產品的誕生:決定本年目標營業額→新品會議(業務/行銷/研發)→確定某一產品(行銷/研發),行銷分析,回饋研發→行銷/業務溝通→行銷(產品策略;美工;口味)/業務執行/教育。

  關於中藥的保健食品,像四君子湯,很適合給小孩子喝/老人也有老人的產品。產品研發是一個溝通(角力)過程,行銷者有中醫藥背景,有助於產品發想;而諮詢(客服人員)必須受產品教育的訓練。關於產品不適宜,行銷人員認為可退貨,但是業務人員認為不可退貨,因為會影響業績,兩者理念不同,影響交換過程。

  行銷有兩個部份,一是店面(文案);一是人(人的教育),而產品在巿場上必須作出區隔,應用不同的包裝,大小也不相同,用意是為了避免消費者殺價。但是此導致的結果是,包裝不同,則若B款銷路不好,則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再行銷,或者報銷」(但是如果不願意投入資金,那麼,行銷是不可能的)。

   行銷是後端的計劃者,但業務則是前端的執行者。一般通路不好講話,但是個別店面反而比較容易處理。總之,從公司整體的角度來看,保健食品不搞行銷,不砸錢進去,依賴老招牌是不容易有效果的。同業也在轉行,競爭。同樣的,行銷是文化事業,所以若要外貿,一定要委託當地的設計公司,因為他們知道怎麼打。廣告的設計包括產品知識與健康知識,產品究竟要狗血還是要清新,都應該溝通清楚。

  他提了一家日本連銷漢方藥店,藥日本堂,將漢方用藥草的方式來經營,走日常生活產品,經營產品形象,多角化經營(茶包、手工皂、面膜、線香...) 中藥不是只能保健食品化,中藥可以有不同的現代轉化。要走俗氣的路線(成為別人通路的一個產品)或者是自己搞一整套養生體系(誠品的品牌經營),都是經營者必須思考的。中藥應該跳脫治病思維,訴求生活機能,生活風格,一併引領中藥房轉型,這些業者自己有know-how的知識。中藥不一定要這麼沉重,像菊花茶,就只是茶飲,不一定要苦,不一定要是藥,可以是草藥。澳洲人可以把枸杞榨汁來喝,說產地來自喜馬拉雅山(屁啦!),但是這種異國想像就是有人會買帳。

  為什麼廠商或者中藥房就是放不開「中藥形象」?為什麼人家想到西方草藥就是浪漫,可是想到中藥就是想到補身體,這太沉重了。實際上中藥房經營的門檻是很高的,不是西藥師上幾個課就能經營,必須要有足夠的資金(有的藥很貴)還要有技術與經驗。中藥房應該轉型,西藥師封殺中藥,我們就自己轉型成為漢方飲品店,利用現在飲料店的概念,現沖現泡的概念,利用herb重新打開「藥」的想像。讓大家可以帶著走,成為日常養生的一部份。像是可口可樂在日本搞出來的十六茶的概念,他們還設立學校,教導養生,內部行銷人員可進行,消費者可以學習健康知識。日本販售的不只是產品,還有理論,是整套的,學校還有實作課程,如利用產品進行芳療與按摩等等。(當歸可以作精油,味道不好,就加其他藥材如乳香、沒藥,巿場很大的)。

  我們應該打開想像,從中藥產業,走向健康產業。

   以上是一次聊天的紀錄,很多,很雜,但也很具啟發性。這幾天來訂題目與計劃,利用未來一年到兩年的時間,好好執行(順便找資源)。給自己加油,也希望自己能作出還不錯的東西,分享給大家。

 




  

2013年9月17日星期二

21/365 食品與異化

  食品是什麼。食品衛生管理法定義為可食之物。但是今天覺得,應該視食品為一個複合體,或者用sts的角度來說,是一個人造物,是一個混種。我必須考慮食品得以定義的社會條件,粗分為三種,外觀,包裝與內容物。

  外觀上的文字及圖像以及各種關於食品本身的論述,即是對食物的define(de,分離;fin,終結,完成;兩者為對此物進行限定之義,而此限定,讓我們忽略了食物本身為生成之物,而非既定之物,後者試圖讓我們遺忘歷史及社會力量的作用。

  至於包裝,考慮到形狀、形質、大小、厚薄之類的屬性。這些屬性被賦予的評價是直覺式的,以飲品為例,譬如小容量的較為精緻,大容量的較為俗氣;玻璃的具有價值感,塑膠的較為大眾。這些區分是關係性的,唯有透過比較,才能夠突顯二元對立。而這些二元對立的生產,則是受到價值關係決定,價值關係則是一種權力關係,即透過知識(並且使觸感化與視覺化的知識,是以美學方式作為包裝的形式)進行的偽裝,唯有透過歷史關係才能夠突顯其劃分的武斷性。

  至於內容,內容只是一個權宜的區分,內容即可以食用,或者必須消滅之物,以便成為我身體的一部份。內容與前述外觀包裝的差異,在於與感官連結的方式不同,後者透過視覺為主,觸覺為輔,前者透過味覺與觸覺(自然還是有視覺)為主。在此,內容直接牽涉到味道,味道的好壞的評價的系統則是社會塑造的。(吃苦當吃補,或漂亮不必吃苦)。

  換言之,若要對食品本身進行研究,不能把食品當成一個既定物,而是一個需要被解釋的項目。必須重視食品本身的歷史,而這段歷史與人類與食物的互動史有關,這個互動受到價值的形塑,價值即是權力關係的展現。譬如回教徒不吃豬肉,或者美國人不吃狗肉,或者某些人不吃馬肉,我們不吃鼠肉,等等,每個民族自有其自身環境所形塑出來的合宜的食物與文化,而在民族之間進行較量的過程中,發展出了社會的階序(吃狗肉是不人道的),或者更進一步成為個人之間的區隔(吃肉非善,吃素才是道德上正確)。

  不過關於吃素這件事,也可以反過思考,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一種無法吃到的肉的生活方式,最後反過來將不吃肉這件事神聖化,而使得食肉具有罪惡感。這種罪惡感的論述,乃是主流論述試圖說明人們,應該少吃肉,因為肉只有某些特殊的人應該吃,其他的人,應該接受不吃肉這件事,以便維持社會秩序。換言之,所謂的道德,乃是在支配關係底下產生的道德,是因為食肉的理法(ECONOMY)無法被滿足,所以試圖透過吃素的經濟理法,顛倒價值的判準,一方面維持食肉者的特權,另一方面使吃素者得到心靈的滿足。不過這裡的討論,建立的前提是「人是食肉者,無肉不歡」的前提上,所以吃素者是否認自身本身的人,或者說,否定自身社交性的人(因為吃肉飲宴總是與社交相結合在一起)。

  回到保健食品本身,必須要拆解的,還要保健的概念。這個概念是在常態與異常中間發展出來的中間態,很明顯是巿場的產物。(不過也有可能,常態與異常的區分是武斷的,反而是這種混雜的特性自身,才是正常的)。保健的概念奠基於健康之上,即所謂的health,問題是,對於health的定義乃是社會性的。因此,關於健康食品的定義,實際上必須隨著社群的不同,而有著不同的意義。加工食品在其些時候是好的,因為有現代科技加持;自然食品是在晚近對於加工食品的反彈,才重新回到人們的視野中。關於加工食品與自然食品的爭議,實際上是團體之間的爭議。但是更重要的是,看到這種爭議本身反過來掩蓋了兩者都是由資本所推動,就像根據統計數據呈現的,圾垃食品的銷售量與保健食品的銷售量是呈正相關的,論者以為食用保健食品乃是一種對於罪惡感的補充作用。

  所以,保健食品的概念,應該視為贖罪劵的概念,是人們在先接受了自己的身體並不健康,不論是生理機能或者是執行社會角色 的能力有所欠缺,所以需要贖罪(保健)而產生的。「我喝蜆精真的有效,上班的時候比較有精神」。這是因為上班是一種處於監控的狀態,先是外在的監控(即長官或同事的監控),然後是內在監控的自我審察狀態(我是不是不小心作錯了什麼,我必須要維持我的社會形象,為了留住飯碗,我必須配合這裡的規則)。但是工作的勞累,反映在身體上,這種感受是身體化的。精神在壓抑著肉體的生命力,面對這種壓抑造來的罪惡感,所以我們透過保健食品,這種預防性產品,像是餵食糖果一般,安慰我們的身體,使我們的反抗本能被摸頭,使我們接受了作一個「好人」、「好員工」。因此,保健食品不只是安慰劑,它還是消弭磨擦的潤滑劑,也是使我們誤認目前所處情境即為真實之道具。

  如果保健食品是種安慰劑,那麼我們有什麼其他出路?我的想法是,回顧身體自身。聽任身體的疲乏、倦感,無奈,感受它的受壓抑,並且試著為這種壓抑找一個出口,即正視工作或生活的壓力,直接質疑這些壓力,並且試著重新創造生活的秩序。個人化的解決方式,自然是重新以整體方式看待自己(重視運動、休閒、休息,像我就學習太極拳);但是集體的方式,則是我們需要一種新的社會秩序,與有尊嚴的生活,使人過得像人,而不是畜群,被迫不斷地勞動,我們可以決定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們就是我們自己的主人,而且相互尊重。

  在這篇的想法裡,保健食品是社會之異化的物質展現。

  自然,我們可以有其他的想法,來日再談。(即不以真假效力論保健食品,而以一種互動或溝通方式,以詮釋的角度來理解之,改日再談)

2013年9月13日星期五

[摘要與評述]簡相堂(2011) 2011年台灣食品生活型態與消費行為之研究

        剛才讀完了《2011 年台灣食品生活型態與消費行為之研究-以保健食品為例》一文,覺得這份研究很好,但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抽樣方法。其抽樣方法是採便利抽樣,利用街頭訪問進行的,而不是依照嚴格的隨機抽樣方法進行的,那麼,其在推論上就受到一定的限制。此外,為了擴及全國,在樣本數僅有1200人的情況下,諸如澎湖縣僅抽5人,臺東12人,嘉義15人等等,我對這些人是否能夠代表該地區感到疑問。除了這兩個問題之外,就這份資料提供的特徵來看,還是有一些值得紀錄與討論的地方。

  (1)每月購買保健食品的花費以 500~1,000 元的消費者最多,而主要的購買地點以量販店居多。(p2)量販店意味著,保健食品的消費不是衝動性消費。(2)有九成一的消費者購買保健食品的動機是以平日保養為主,而購買的考量因素以功效訴求最高。(p2)換言之,大家著眼於日常生活的保養,即注重例行面向,而非生病的例外面向;而功效的部份是大家考慮的重點,因此,功效如何誘使消費者購買是值得進一步瞭解的議題。

        這一份研究的特色,是歸類出了四大食品生活型態進行討論,分為烹調冷感族、美食社交族、健康生活族、隨性便利族。(P30)這個分類有點創意,但是在實際的分析上,似乎看不出有什麼力道。

        其研究顯示,女性重視美食與社交,男性則遠庖廚。而少年追求美食與快速,成年開始重視健康養生。已婚者更重健康新鮮飲食;教育程度越高,美食社交族比例提高,而烹調冷減者減少。(P32-33)獨居者佔美食社交族比例較高,二至三人的小家庭以「健康生活族」比例較高。(P35)與職業的關係為「專業人員、事務工作人員在「美食社交族」的比例較高;農、林、漁、牧工作人員以「烹調冷感族」的比例較高;家庭主婦以「健康生活族」的比例較高;學生在「隨性便利族」之比例較高。(P36)

        在對保健食品消費行為及需求調查一節當中,有一些地方值得紀錄討論一下。民眾有63.9%的人認為「保健食品應不是吃膠囊/錠劑」,有53.8%的人不同意「保健食品的價位合理」,而85.7%的人認為保健食品管理愈嚴越好。(43)因此,我們依序可解讀為,(1)對保健食品的認定,存在歧義;(2)價值不儘合理,意味著他們在思考此項交換行為時,有一些必須被揭露出來的社會心理考量;(3)則反映了消費保健食品時,不確定感與風險因素令人擔憂,因此希望具公信力的單位出面擔保。

        其次,關於保健食品的媒體訊息來源,65.8%為親朋好友,可見共同體的力量;62.6%來自於電視廣告,31.3%來自報章雜誌,30.8%則是網路訊息,其餘則是店內銷售員推薦(18.3%)與直銷公司(17.9%)。其實我覺得這份分類是有點問題的,因為直銷人員擅長以親朋好友的角色出現,進行銷售,因為,上述的直銷公司或銷售員推薦,可以視為陌生的互動關係,而報章網路及電視,則可以歸類為系統行銷方式,至於親朋好友,則是具親密性的互動關係,如果用這個角色來分類,那麼我想,分析結果可能會有所不同。所考慮的點則是,社會連帶會不會影響保健食品消費?其次,人際網絡及系統分別以何種方式影響人的保健食品消費呢?

  關於「有三成六的消費者了解「健康食品」與「保健食品」的差異,有六成四的消費者不了解。(45)以及「有近八成的消費者認為「健康食品」與「保健食品」兩者差異不易辨識,有二成消費者表示容易辨識。(46)反映的是,官方的分類與民間的分類不盡相同,官方費盡苦心要區分兩者,但效果有限。民間究竟如何認識此些產品,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在「性別與年齡部分:過去一年內曾購買「保健食品」(含食品型態及膠囊錠劑)的比例以 30~79 歲女性(82.0)最高,反之,15~19 歲男性(42.3%)比例最低。女性消費群隨年齡層增加,購買「保健食品」(含食品型態及膠囊錠劑)的比例也增加;男性購買「保健食品」(含食品型態及膠囊錠劑)的比例以 20~59(65.8%)相對較高,但也低於整體平均數(69.3%),突顯女性在購買「保健食品」(含食品型態及膠囊錠劑)的角色比男性更重要。(49)可見,必須考慮健康概念,與性別以及年齡的交互影響,在分析上,不可將消費者視為同質群體,毋論如何,女性與保健食品的消費是具親和性的。(為什麼呢?)

  而再細探下列內容:「性別部分:男性(34.8%)最早購買保健食品的時間至今有「近一年」的比例相對較女性(25.3%)高。(51)反映的是男性開始日漸被吸納進保健食品的巿場;其次則是「年齡部分:15~19 (46.8%) 20~29 (46.8%)最早購買保健食品的時間至今有「近一年」的比例相對較其他年齡層高。(51)這意謂著關於保健食品的社會化,我的猜想是,與人生生命階段的過渡儀式有關,即人們開始進入職場,開始必須要求自身以身體去支撐社會體系,換言之,即需要「打拼」啦!所以「有九成二的消費者購買保健食品是「自己使用」,其次有三成四是要給「長輩使用」,有二成四是給「子女使用」。(51)保健食品先是顧自己的身體(起碼在心理效果上),其次則是與「照顧」的概念連結在一起。

我們看到購買保健食品的原因/動機,91.2%為平日保養,52.9%為預防疾病,13.0%為輔助疾病治療。(52)可見,保健食品重在日常例行面向的社會角色上,而非例外的生病角色上,因此功效訴求是重要的,即維持或強化日常社會角色以保持利益或爭取利益。73.2%的消費者最重要的考量為「功效訴求」,其次分別為49.2%的健康食品認證以及45.2%的品牌知名度。(53)後兩者反映了「信任關係」的重要,即誰為產品掛保證,因此,保健食品帶有功效的不確定性,這點是與功效訴求密切相關的。

關於「保健食品的原料訴求, 15~29 歲常購買酵母菌、乳酸菌/益生菌;30~39 歲常購買甲殼素/幾丁聚醣、輔酵素;40~49 歲常購買免疫球蛋白、茄紅素;50~79 歲常購買大豆異黃酮、樟芝、銀杏、人參、鈣。(54)我覺得這必須要結合生命歷程以及產品功效的角度來分析,但大體來說,前期顧消化,後期顧免疫,前者重生長健體,後者防養老防病。

就消費的品項來說:乳酸菌與益生菌44.6%,重消化與機能面。鈣佔43.0%,則是小兒發育與老人抗跌,重骨骼與機體面。至於其他部份,不是那麼熟悉,而我關注的靈芝與綠藻各有10%,這些都值得進一步瞭解。

而就保健食品型態部份與通路來看,食療型的保健食品流通於量販店、便利超商及超巿居多;而藥品類型的膠囊錠劑則是以藥妝店/藥店及直銷居多。(頁61)而且女性使用藥妝的比例高於男性。而就價位來看,「食品型態及膠囊錠劑型態保健食品每月購買花費皆以「500~1,000 元間」的比例較高,其次是「100~500 元間」。保健食品每月花費在 1,000 元以下者以「食品型態」的比例較高,每月花費在 1,000 元以上者以「膠囊錠劑型態」的比例較高。

以年齡來分,30~79 歲的女性每月花費 1 千元及以上錢購買食品型態保健食品的比率(33.4%)相對較高,而 15~29 歲的男性每月花費 1 千元及以上錢購買食品型態保健食品的比率(11.5%)相對較低,如下圖。(64)不過我覺得必須考慮一個情況,即女性為主要採買者,買了之後給家人吃也不無可能,因此30歲以上的女性,更可能意味著母親角色與父親角色的差異。

而就型態的討論來說,反映的是,膠囊錠劑的價錢比較容易炒高,讓人願意投資更高的金錢去交換一種健康的可能性。由於此種不確定性,消費者也有可能抱怨價格過高,如「約五成五消費者認為食品型態保健食品的價格「普通/價格合理(54.7%)」的比例較高,有五成八消費者認為膠囊錠劑型態保健食品的價格「貴(58.0%)(很貴 1.9%+ 12.4%+有點貴 43.6%)」(頁68)所顯示的結果。

而在頁92也提到「保健食品特質的評價對「偏好購買健康食品認證產品」影響的分析結果顯示,僅有「重視產品型態」、「重視產品認證」及「重視產品外表價格方便性」對「了解健康食品與保健食品的差異」皆有影響,其中以「重視產品認證」的影響最大,其次是「重視產品型態」,因此若要提升「偏好購買健康食品認證產品」,應從「重視產品認證」著手。」(頁92)顯見「信任」(即認證)與型態為研究保健食品消費的核心,這點應該是毋庸置疑的。

  在文章最後對「保健食品的看法」之總結寫道「消費者在「我認為保健食品管理愈嚴愈好」的敘述上,表示認同的比例超過八成以上,在「我認為保健食品對我的健康有好處」、「我認為保健食品是未來趨勢產品」及「我認為保健食品應不是吃膠囊/錠劑」的敘述上,表示認同的比例超過六成以上;值得注意的是,僅有三成消費者同意「我對保健食品認識已經很充份」,有近四成消費者表示不同意。」(頁95)最後關於值得注意的地方,我想就是去討論消費者對於保健食品的認識究竟為何,量化研究已經作的夠多了,該是對意義的研究出馬的時候啦!

 參考資料:

簡相堂(2011) 2011年台灣食品生活型態與消費行為之研究 [電子資源] : 以保健食品為例 / 簡相堂計畫主持 ; 陳國隆等作;臺北市 : 經濟部

讀陳麗婷(2011)保健飲品之現況與趨勢之筆記

        閱讀IT IS陳麗婷小姐對於〈保健飲品之現況與趨勢〉,提醒了一些事。包括在鄭雅文老師的研究之後,或許需要對提神飲料進行質性研究,如蠻牛、保力達、維士比之類的;其次,在該報告當中也提到了食療素材轉變為保健功能的列表(當然,其中如何轉換,何者是廠商有利的投資,這點需要社會過程的判斷)。她提到了各國的飲食特色及其輸出,如日本的壽司,韓國的泡菜等等(見該檔案第11頁)。認為可以透過華人巿場進行布局,這是就投資的角度來說的。

        其次,她也引用datamonitor的資料,提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即零食的消費健康需求同時成長,認為健康需求的成長與消費零食的罪惡感有關。(頁25)這個觀察很有意思,值得進一步瞭解,我印象中,Pollan對此也提出了相同的觀察。

  我認為最有意思的是她談食品開發的部份,除了談原料創新(包括地區品牌化以及國際品牌地區化的現象之外),她列了一個飲品開發的公式:水源+主體元素+機能性食材+顆粒+[菌種/發酵+糖質]+氣泡+其他。(頁29)我覺得這個公式非常有意思,是一種類似於李維史陀結構主義幹的事,這個公式是一種啟發,當然實際上,各廠商怎麼運用,如何在真實的社會互動中,考慮時間以及社會關係的情況下,在巿場上互動,這點就是研究者必須去觀察與分析的實作邏輯。在她的理論邏輯之後,我希望能夠用實作的邏輯,進一步去豐富此處的討論。

  而且頁30所提到的全球保健飲品的研究方向,列出了產品訴求與使用素材,這感覺讀起來好像功夫裡的招式。招式都列出來了,如何運用與組合,見招拆招,打入巿場,就是各位的本事。我讀這裡的時候,考慮的是商品化的流程,從素材到產品,其中的勞動過程以及價值創造過程,必須以透過歷史方法進行討論。

  而作者也點出,黑木耳飲品可以作為保健飲品商品化的借鏡,這是我之前沒有想到的,之後找機會,來瞭解黑木耳飲品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也提到「食品飲料化」的趨勢,這點我之間也觀察到,但沒有深究。關於飲料的特性,我認為與藥品及食品的分類有關,畢竟不是治病,而是保健,走向食品型態是可以理解的事。一位女生說「我可以接受食品型態的治療,沒有辦法接受藥物,藥錠是藥,藥粉是藥,中藥的湯,是湯,是食物。」這種區分方式是很有趣的,我一直想觀察人們在日常生活當中如何對食品進行分類,因為一般人的想法,與學者的想法不見得相同。

  作者也提到了一本書《保健飲品之開發及其關鍵技術》,而她重點討論了技術與法規的部份,我想這是廠商在面對巿場時,必須特別注意的面向。如何從物質(新資料)到被許可使用,素材的運用,用量以及產品能否作出宣稱,這都必須考慮。她也提了商業化運作的關鍵,她稱為產品力,農產品經過了素材/包裝的過程,經過食品加工,透過行銷,進入通路,到達消費者的手中。各廠商必須思考如何創造差異,讓產品能夠產生差異化的價值,產品上巿的速度及生命週期,產品如何達到綜合效果,這些也都必須透過平台加以整合,因此,平台整合是各企業之間要打入巿場,必須考慮的問題。


資料來源:
陳麗婷(2011)保健飲品之現況與趨勢。新竹市 : 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
(我認為頁11與29必須列在此篇文章裡,不過好像沒辦法直接把圖貼上來,同時也為了避免侵權,我想,有需要的人,不妨自己查找該篇文章,有問題可再留言給我)


2013年9月12日星期四

保健食品產業與論文目標 奶奶與外傭的家庭照顧之問題



        白天印了一天的報章雜誌,晚上赴朋友約時,想到,我的目標是希望能夠找出台灣保健食品產業發展的規則,找出產品的生產、流通到消費的邏輯。試著找出影響保健食品產業的各個系統(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如何影響保健食品產業,也討論在地與全球的互動,並且試著運用例行(制度化)與變化(社會變遷)的角度來討論台灣保健食品的發展趨勢。幾個個案可以幫助我推論:人參、綠藻、花粉、蜂蜜、靈芝、樟芝,冬蟲夏草,巴西蘑菇。我的討論不該再停留在個案描述的層次,像我碩士班的努力一樣,對了,四物也是我必須納入思考的個案。而是應該進入創建理論,試著從建構現象,到試著建構理論的路徑進入。我一直很迷惑自己在台大博士班這四年到底要作什麼,我想現在的我比較清楚一些了。我不只是只是要解釋一個個案,而是要試著對台灣的社會現象提出解釋。

當我今天在不斷地剪貼與影印資料的時候,我看到了底層人對於身體健康的關係,我看到中間層次,政府組織、醫療組織、族群組織、自然生態、商業組織、企業團體等等之間的互動,我也看到鉅觀層次,國與國之間的角力與競爭,生技夢想的經營,或者是社會整體的變遷趨勢。這些資料雖然看起來極為零散,但我相信,有一天,我可以理清楚台灣社會在保健食品領域這一塊的脈動,說明它從何而來,未來將往何處去,其運作的邏輯為何,變與不變的面向何在。我想,這一切,就從這初的資料整理的工夫開始吧。


晚上到全聯買貓食,看到一位奶奶坐在全聯外椅子上,旁邊的外傭在講電話,時間是晚上九點半。奶奶看起來非常地累,外傭似乎也沒在理睬奶奶。本來買完貓食的我,要離開了,可是到了停機車處,又想知道究竟那是怎麼回事,我好希望奶奶不是被欺負才好。所以我默默地回到全聯外頭,坐在奶奶身旁,中間隔了一個不大的座位。我跟奶奶說,奶奶,你是不是很累呀。奶奶沒有牙齒,遮著臉怕我看到她說話的樣子,她說想休息,可是「她」沒有要回去休息。我說,奶奶,那你家人還有沒有其他的人呢?奶奶說有,可是都沒回來。我說,那奶奶,你可以跟她說,您想休息。奶奶沒有什麼回應。奶奶說「她有人講話,她的印尼朋友都在這裡,我沒有人講話。」我又在旁邊坐了一會,使用耳機的外傭好像繼續仍在說著話,我看奶奶一直在打哈欠,我決定開口。我面向外傭,我跟她說「奶奶很累了,帶她回去休息吧」,外傭微笑著,我不懂她的表情。但我覺得我講了我該講的,說了我該說的。我對外傭說完,就離開了。可是又走到停機車的地方,想道說,要是外傭沒帶奶奶回家,而我又走了,奶奶不是很可憐?所以我遠遠地看,看到外傭扶奶奶起身,坐上輪椅。我也跨上了我的機車,決定跟奶奶及外傭道別。所以我騎車騎到她們身邊,跟奶奶說再見,外傭提醒奶奶我跟她說再見。我跟奶奶說「早點休息呀!別那麼累啦!」外傭小聲地說,「她都二點睡」,我聽不太清楚,看到外傭的手比了個二,我不知道那是十二點還是晚上兩點的意思。我很難理解她們兩人的關係。我擔心奶奶被外傭欺負,但我也沒有辦法否定奶奶欺負外傭的可能性(但就行動能力來看,外傭遠較奶奶自由,可以講電話,可以在全聯等其他的外傭朋友見面,奶奶只能坐在全聯前,發呆揉眼睛)。

我在想,我一開始的猶豫是,要不要去介入,畢竟這是別人的家務事。可是我看到外傭跟奶奶這種沒有互動的互動,奶奶一直打呵欠,感覺需要被保護,我覺得有義務感必須要去瞭解,所以我假裝沒事坐到隔近,而開始與奶奶互動。奶奶說「我沒有人講話」,這反映的是,雖然我們請了外傭看護奶奶,但是奶奶實際上並沒有真的被照顧到,奶奶的身體是安全的,但是社交卻是有限的。外傭的空間雖然被限制與奶奶一起行動,但是她可以透過手機打破空間界線,與他方的友人互動。因此,這樣的照顧模式或許可稱為「人在身邊心在他方」(人在曹營心在漢)的照顧模式。會使這樣的模式成為可能的,是那些「人不在身邊,而心意必須在身邊」的人促成的,也就是那些認為奶奶需要被看護的人所發起的,這些人可能是子女或者其他親屬。因為這些人同樣有自己的事要忙,他們的心不在這邊,也不願意在這邊,因為這會影響他們的前途,他們自己的小家庭,所以他們請了照顧的代理人(外傭)來執行這個工作。我說的「心意必須在這邊」,指的是社會對於親屬的照顧責任的要求,所以家庭中的個人必須作出回應。

然而,這就造成了家庭當中青壯人口必須面對一些問題:我怎麼確定看護會好好照顧我的家人?我如何評估?我如何管理?對於社會學者來說,他們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層面,這些家庭如何對待這些進入家庭的「外人」們,台灣社會是不是存在種族歧視或階級歧視呢?我認為兩個問題都很重要。更重要的,會讓家庭照顧的問題,成為個人煩惱的問題,政府必須要負責。因為若是提供完善的養老及安養服務,提供老年人社交空間(以及外勞),讓家庭可以安心把年長的父母親託付給國家,而國家可以透過一定的監督機制確保服務品質,那麼,個別家庭就不用擔付面對面互動的不確定性風險了,或者保守的說,風險可以降低。

前天凱衡跟我分享了蔡瑞明老師談到的「新政策社會學」的觀點,認為社會系師生應該多介入社會政策,我覺得這點是重要的。儘管我不完全同意蔡老師對於專業社會學與批判社會學的討論,但從他的討論出發,我認為社會學必須更專業化,而更專業化不意味著自我封閉,而是更帶著批判性立場,引發思考、對話,以及施壓促成行動。我們必須讓讀社會學的人有感覺,有種種感覺。這些感覺可能是道德感、義務感、使命感、理想感或者浪漫的感受,也可能是對於科學嚴格性的追求之熱切情感。總之,社會學界必須讓讀社會學的人有感,而有感的社會學人,則必須讓社會瞭解,社會學界能夠提夠創造性的思維、突破性的思考,讓大家能夠陌生化熟悉的事務,而熟悉陌生的事務。

我想,今天就大概記到這裡吧,明天再繼續努力。

2013年8月23日星期五

6/365 [研究筆記] 1960~1980關於保健食品/健康食品的新聞整理與觀察



  以下為我整理聯合知識庫之資料的初步整理,供有興趣的人參考。我所使用的關鍵字為「保健食品or健康食品」,時間為所有時間,相關的資料包括聯合報、聯合晚報、經濟日報、民生報,約有一萬六千多篇,底下僅是初步分析前兩百篇的成本。這是非常巨大的工程,對我來也是很大的挑戰,一是對眼睛耐受度的考驗,一是對自己耐心的考驗。但是我覺得必須這麼作,因為過去的人,很快地直接跳過保健食品的歷史,讀起來總是樣版文章。可是我不願意再跟著別人的腳步走,我希望深入日常生活的細節,把保健食品的歷史與全貌弄個清楚,就像馬克思提醒的方法論一般,我希望能夠讓「保健食品」的形象能夠具體化,我希望我自己能夠透過這種近似苦行的方式,清楚掌握保健食品的本質,以及其相關的社會現象。

底下為歷年的回顧,希望這樣的工作能夠在9月完成。(雖然機會很渺茫)

1960~1965
此時期主要的報導是關係味全食品生產的保健食品,用以慰勞國軍的新聞,和美援有關,即食品產業的發展與美國的援助是有關的。此外,也零星報導國外明星投資健康食品店的新聞。

1966~1970 
        提到西方國新興工業健康食品的風潮,主要是有機食品與工業食品的對立,另外,也提到日本人造肉的發展,國內牛乳產業作為健康食品的發展,並提到味全食品成為產品行銷全球的食品公司。

1971~1972提到美國的有機食物風潮,維他命療效爭議;日本的自然食品風潮,人造肉,以及日商邱永漢與日商合作成立健康食品公司的報導。

1973  
  這個時期值得注意的是,經濟部工業局介入,建議台糖發展高價值糖果與肉品加工品,透過健康食品、療養食品等高度技術及價值的時代食品引導台灣食品工業的發展,可以看到國家對於巿場的介入情形。其次,則是報導邱永漢的僑外投資的新聞,其次,關於香港維他奶的報導,提醒研究者必須注意到「營養不良」與「食品消費」之間的關係,因此美國的維他命的消費就是以平常營養不足,而以食品補充劑而上巿的。此外,廠商如味王公司,建議政府主管當局標示釀造及其化學的標準,以便合乎國際標準,拓展外銷巿場,爭取外匯收入。在此,應密切觀察國家與巿場之間的關係。

1974
        今年的報導有幾篇跟國際貿易有關,一是我國食品外銷巿場的開拓,認為中東是拓展的新世界,此外,提到了台北台中高雄有「貿易圖書館」可查閱相關資料。其次,關於這個時期的健康食品,包括蘆筍汁、果汁(芒果汁、芭樂汁)、香菇、黃豆。其中,關於香菇的部份,是透過國際食用菌學術會議來推廣的(日本森喜作博士);而黃豆的部份,則是由女青年會與美國黃豆協會聯合舉辦,且利用烹飪講座的方式進行推廣。

1975
  該年報導提到有健康食品代理公司進口西德或美國的健康食品,供特定疾病患者使用(如糖尿病、高血壓或心血管疾病等),其次則是提到藍綠藻等保健食品的萌芽,海藻如何工業化與產業化的布局等等。我覺得海藻也是可以進一步研究的題材。

1976
        從本年度的觀察來看,關於食品的討論與食品外銷有關。譬如綠藻、花粉的外銷,以及國際的技術合作模式(台日或台美),國內也研製營養食品,供糖尿病、高血壓患者等人食用,也稱之為保健食品。但也有報導試著釐清保健食品的範疇,認為可分為四種:()天然食品或純正食品。()無添加物食品或無公害食品。()營養食品或美容食品或強壯食品。()營養調整食品或強精食品或中藥配方食品。」另外,由於綠藻被美國認定為保健食品,但台灣只認定為食品,因此也碰觸到分類問題的討論。而綠藻由於國內廠商迅速擴張,在外銷過程中品質不穩定而被日商丟棄之事,引發規格化管理綠藻產品的討論。

在片斷的報導中,也提到「高蛋白、低脂肪」的食品被認為是對健康有益的健康食品。此時也有食品檢驗相關爭議,食品是否重金屬過量,仍無具公信力的判準。

        此外,比較特別的是洋菇外銷奇蹟與香菇人工栽培成功。前者由何銘樞引領的洋菇種植技術革新,使得洋菇產量得以年產四次,並且關注洋菇的鮮銷、農業殘毒問題以及價格問題。其次,則是香菇由於具治療功效,因此受到國際重視,而國內也發展香菇人工栽培技術,使香菇得以產業化與商業化生產。

  台糖公司開始種植蜜菊,提煉果糖,引起糖業的革命,使得作為甘蔗產地的台灣更與擁有技術的歐美競逐(歐美使用果糖的背景則是因為砂糖等引起的糖害問題,使得糖精之類的消費成為禁忌)。

1977
        本年最主要的討論是日本發生的綠藻事件的爭議。以及日本與韓國都派團參訪台灣的綠藻工業。也有美國公司來台參訪考慮設食品加工廠事宜。顯見台灣的綠藻工業在該時期的發展是世界共睹的。

1978
        關於健康食品進口的部份,經濟部國貿局指出「健康食品(CCC二九二九-七○)准予進口限向港、澳、星、馬、日本以外地區採購,須先經行政院衛生署檢驗符合食品衛生規定後,申請進口。」酵素保健食品開始出現。在與國際接觸時(如歐洲調味料展示會;國外暢銷快速食品及健康食品品嚐會),發現國人必須加強食品加工與包裝及標籤,以便行銷歐美。此外,針對行銷歐美的中國菜,也考慮到「純中國口味的中國菜」和「合乎當地口味的中國菜的外食消費習慣。

  關於健康食品的部份,有美國進口的美國香賓克肥嚼片,或西德進口的「倍秀麗」美容減肥茶葉,都是減肥保健食品。此外,像是嬰兒食品也被列於健康食品底下(荷蘭進口的嬰兒奶粉),國內業者指出國貨因為新鮮,所以比進口價宜且品質好。此時期的營養食品加工,也出現了添加「維他命B1B2、菸鹼酸、磷、鈣等營養素」的康培素,是從大豆中提煉出來的純植物產品。最後,關於健康食品到底是什麼,歸國學人認為是種流行風氣;至於來路不明的健康食品,沒有人敢吃(讓我想到Pollan的雜食者的兩難的討論)。

1979
        除了前述已出現過的代理國外健康食品進口的相關新聞之外,本年出現了一些關於健康食品的評論。譬如一篇對於糙米的評論,該評論認為健康食品之所以健康,是必須要視對象而定的,對於愛好山珍海味的人來說,糙米可以促進排泄,因為不好吸收,所以是健康食品;但是對於消化不好的小孩子來說,則是不夠營養的。其次,關於健康食品的評論,如沙拉,與胖瘦的概念談在一起,沙拉成為一種美容食物,因為可以幫助人瘦。而甘薯作為健康食品的益處,則是由亞蔬中心的主任提出,認為鼓勵國民食用甘薯,有助家庭經濟以及國家財政,他認為人們不吃甘薯,不是因為甘薯被認為是窮人的食物,而是因為擔人甘薯所含的熱量造成肥胖,該主任駁斥熱量過高的說法,認為甘薯熱量並無米飯高,因此,政府應多多鼓勵提倡食用甘薯。

經濟日報評論提到「健康食品」廣告泛濫的情況,其效果宣稱比藥品還神,認為是進口商利用「健康食品」之名,鑽食品與藥品管理的漏洞,該評論提到了「健康食品並不健康」的說法。另外,有一則跟健康食品無直接相關,但很具啟發性的報導,即販賣健康器械的報導,作者舉了八類「()磁氣治療器:包括磁性項鍊、磁性環、磁性手指環、妙康寧健康墊、物理鞋墊、健心磁氣治療器、中山式磁氣健康枕、萬能磁力健康器。()男性健康器。()脈波膨脹豐乳器。()迷隆美豐乳器、美樂源保健磁。()人體增高機。()睡眠學習機。()東芝紅外線健康器。()麥飯石──枕頭。」我想這反映是各種欲望的形態,譬如「豐胸、增高、健康、男性、學習、睡眠」等等的需求罷。

1980
        今年特別讓我注意到幾個報導,一是參加「東京國際食品展覽會」的報導,這讓我想起一些關於「博覽會」的研究,現代發明的博覽會已經有一些研究,但是關於食品作為一種發明的博覽會,似乎討論的人並不多,食品的展覽意圖在引起注意力,目的在於激發訂單。「我廠商參展的食品,種類繁多,甚受注意,包括冷凍蔬果、鹽漬水果、甘草食品、脫水果品、調理食品、罐頭食品、健康食品,以及茶業和公賣酒類。」從上述品項來看,關於食品的加工似乎還是相當初步的,或許藉由搜尋「食品展」,研究一下近四十年的品項的變化,有助於瞭解食品展的功能以及台灣外銷的變化。

  其次,關於健康食品的討論。民間有人使用蕃石榴來治療糖尿病,所以「台北醫學院藥學系教授徐型堅指出:番石榴確實可以做為糖尿病人的健康食品。」但是健康食品終究不是藥品,僅能當食品食用。但是也有社論提到,從國外進口的健康食品是誇大不實的變相藥品,健康食品賣的比藥品還要貴;也有人提到健康食品妾身未明,但健康食品算不算醫療食品的一種,仍未定案,這些健康食品多為綠藻片、活性酵素之類的東西。而在外電報導(美國)中,健康食品被用來指稱良好的精神糧食,與文化垃圾相對。其次,經由日本編譯的報導,則指出「食品公害」的問題,諸如「防腐劑、食品添加物、人工甘味、著色劑以及速食品、包裝食品」等等現象,因此「健康食品」也應運而生了,這裡的健康食品是指「一切不含防腐劑、食品添加物、人工甘味、著色劑,並對健康有裨益的天然食品譬如:海帶、蒜頭、比蜂蜜多含七○倍亞鉛(據說能延年益壽)的蜂王乳、單細胞藻類、胚芽、黑砂糖、以自然農法製成的小麥粉、雜穀類、民間茶、自然調味品、梅乾、漬物、鈣質、葉綠素、酵素……等。」我覺得,不妨將兩種食品類型,視為資本主義的兩面,同樣是為刺激消費而生產出的論述。
  健康食品有幾個要件必須考慮,即既有健康素材(如西伯利亞的某種草所含Confulei成份),要可口(所以要加綠藻與乳酸菌使其可口),而且還要價廉(所以要稀釋),這幾個商業考慮的面向,對於分析保健食品來說是重要的提醒。而在保健食品的販售上,銷售專家指出利用贈品的方式是不錯的選擇。

關於活性酵素的部份,有一家「生產倍爾健(Biozyme)健康食品的欣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精印一份「營養吸收消化流程圖」及「十二種健康指壓法」,免費贈送各界。」此外,該公司也與「現代健診中心」合作,辦理全身健康檢查。在此,我們可以看到酵素產品的銷售,結合了身體知識的推廣與檢查兩個面向。另外,也有一些有趣的健康食品,如鯨魚肉,但是因為台灣尚未能合法捕獵,因此只能低調販售。其次,為了充份發揮鰻魚的經濟價值,因此鰻魚的骨頭也被搜集加工製成健康食品。(我還特地查了一下近三年報導,發現台灣鰻魚尚無人工養殖技術,而有產業危機;日本人已能人工養殖,但尚未能大批量產,此消息已引起國內水產養殖學者及業者震驚)。

(待續)

2013年2月20日星期三

機能性食品:和社會學有啥相關?


原文出處:http://0rz.tw/BWP0e

機能性食品:和社會學有啥相關?
Functional foods: are they sociologically interesting?
Tanja schneider
雪梨大學 發表於TASA Conference 2005, University of Tasmania, 6-8
December 2005


摘要
過去數十年間,澳洲與其他地方的消費者遭遇到快速成長的健康食品產品。本
論文關心健康食品中的機能性食品。藉由援引了食品社會學領域的既有文獻,
以及一些健康與疾病社會學與身體社會學的文獻,本論文探索機能性食品的新
食品範疇是否是具有社會學意義的,並且希望能夠瞭解機能性食品所含有的深
層社會文化意義。本文也嘗試從社會學與經濟學角度,描繪一般人會提到食品
的「醫療化」,也就是藥品與食品範圍的日益模糊。


什麼是機能性食品?
機能性食品作為食品,他們的機能是什麼呢?在引用Katan與de Roos對於國際
食品資訊理事會(International Food Information Council[IFIC])以及美國
飲食協會對於機能性食品的批評後,作者指出,Katan與de Roos與Marion
Nestle(2002)對於機能性食品的定義是較適切的,即具有健康宣稱的食品。但
是這樣的說法並非首見,食品歷史學者Fernández-Armesto用廣告證明,在1858
年後,就已經有食品運用了健康宣稱(2002:215),以對抗專利食品在工業化
過程中的摻假,該作者所提的並未過時,至今仍是常民圍繞著食品風險所關注
的議題(Lupton, 2005)


關於機能性食品的困惑
消費者如何看待食品,尤其是機能性食品呢?Kristen McNutt(1994:253)在一
章名為〈消費者對機能性食品的觀點〉的文章中,他詢問美國消費者你如何看
待機能性食品,普遍的回答是「你說的是什麼東東?」這樣的答覆是非常有有
趣的,因為反映了此食品範疇的新穎性,也說明一般人並不認識此種新型態食
品。但如果McNutt詢問美國消費者「你覺得優格怎麼樣?」,對方也許就會給
予截然不同的回答。然而,此時情況已今非昔比,Julian Mellentin(2003)稱
之為機能性食品革命,機能性飲料佔了幾乎所有產品銷售的五成以上(2003:14)。


此食品的(新)功能為何?
機能性食品,作為添加營養或者強化特定營養素的作法,並非新鮮事。然而,
在Katan與de Roos看來,新鮮之處在於創造性地結合了既存的營養學知識與新
的食品技術與行銷。添加了相同成份的機能性食品,既可以作為藥錠販售,也
可以作為饍食補充品販賣(Katan and de Roos, 2004:370)。許多機能性食品只是
既存的食品產品的不同版本。在Holm看來,機能性食品的新穎性在於其社會脈
絡化,她認為這種新設計出來的食品,是食品工業作為創造附加價值而創造出
來的,是為了取代前一代產品而創造的。概括來說,Holm,巿場力量而非公家
機關,主導了機能性食品的發展。(2003:533)。相較於希波克拉底的準則
「食品作為藥物,而藥物應該是食品」(food as medicine and medicine as
food),機能性食品似乎將此智慧包裝於科學支配的論述(scientifically
dominated discourse)之中,科學支配論述是說明機能性食品在消費者中早期
流行的重要因素。

從社會學與經濟學觀點看機能性食品
Peter Conrad(1999)指出了用醫療術語醫療化非醫學的社會問題的傾向,
Lawrence與Germov(2004:127)則批判醫學-食品-產業複合體,批判醫療科學
家透過食品作為產業的逐利情況。機能性食品作為一種醫療化的食物形式,開
啟了透過其治療潛能來行銷食品的機會。機能性食品模糊了藥品與食品的分界
,也引發究竟是否日常飲食就已足夠還是必須另行補充營養的疑問(Lawrence
and Germov 2004)。一些評論者的重點,已經從個別的食品產品,轉向食品的
消費者更具自我意識的選擇,這些選擇意味著(選擇了)健康。Duff(2004)指稱
此潮流為「理性個體主義」,人們都應該透過科學的飲食,依據完善的知識,
作出理性的選擇。

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機能性食品可以視為食品製造商與科學家對於食品組合
與行銷進行新形式控制的機會.過往的食品知識都是透過家庭與社區組織(鄰
居、教會、學校與代理機構等等)來傳遞給下一代,這種飲食智慧大多數都是
透過口頭形態傳播。其他則是透過舊食譜或者家庭實作來提供知識的教化。相
對於此,在大眾行銷與廣告的媒介底下,前述的飲食實作與習俗日益消失
(Laura shapiro, 1986:7),而營養學領域研究的專門化也加速了此種隱微知識
的集體流失(collective loss of tacit food knowledge),使得特定的食品專家
或者特定組織(如藥品產業)反而是最瞭解食品的人。

[按:這裡的討論很有趣,所談的不正是當下台灣人對於日常
  飲食知識的陌生,不像古人還會瞭解飲食宜忌物性嗎?]

在二十一世紀,營養科學的持續專業化,導致專門化了的食品知識把持在少數
專家手中。從經濟學與商業觀點來看,機能性食品的重要性,可以由雀巢的總
裁的話來概括:「我們的營養區隔是未來成長的驅動器,它將私人品牌競爭上
的脆弱商品,轉變為高價一流的產品。(Rea, 2000)」Heasman與Melletin在他
們的著作《機能性食品革命:健康的人,健康的利潤?》他們探討了食品技術
的全球趨勢,並且主張21世紀的革命轉變了食品產業。食品的未來與我們的健
康與幸福息息相關,而產品的種類與成份,將會帶來健康利益,這些發展正在
各競爭的政治、環境、經濟與社會論述中的脈絡中發生。


消費食品,消費健康
機能性食品的製造商廣告他們的產品作為健康產品,為關注個人健康的個體量
身打造。生活風格產品的新範疇吸收想要消費健康作為抽象目標的消費者。他
們寧願吃更加健康的機能性食品產品,而不願批判與改變他們的身體或健康的
標準的主客關係。他們拒絕將健康視為一種存在的動態過程,而寧願視健康為
一種狀態,從能夠透過購買特定健康產品來獲得健康。

時至今日,生活風格議題不再只是藉由行銷手法將價值附加於食品產品之上,
現在生活風格藉由機能性食品的創新,吸納於穀類、優格與其他食品貨品之中
。優格消費的附加價值(例如,更健康、富含鈣、好吃餅乾與牛奶的純淨等等)
不再只是優格自身的特徵,而是其生活風格行銷、包裝與一般外表的一部份。
優格已經經由乳酸菌與比菲德式菌而醫療化了,儘管其流行目前仍主要是因為
生活風格屬性,而非這些這些因素。

優格的行銷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說明在我們當代的消費社會中,愈來愈多生活風
格的議題,逐漸與健康相關的允諾混合在一起。就此來看,可以結論說機能性
食品或許是另一種行銷的幻象(marketing delusion),Jocob Östberg (2003)
認為機能性食品僅僅是語義系統的幻象,不必然擁有改變消費者身體的力量
(2003:133),他將機能性食品的機能稱之為健康的擬象(health simulacrum)。
如果Östberg是對的,那麼當代社會機能性食品的機能,就是藉由越來越多的
消費--那些產品,提供更多健康的可能性。

(If Östberg is right, then the function of functional foods in
  contemporary society is to offer the possibility of health through
  more and more consumption – of the right products.)






評論:從這篇文章來看,機能性食品的討論,社會學可以發揮的空間,
   一是日常生活的飲食知識日益被專家代理所取代,
   專業化的過度導致飲食的除權。

   二,若是採用擬象的立場來分析,對於保健食品的分析,尤其是消費分析
   會變成純粹的符號分析。

   三,但是就前言所提及的政治經濟學討論,巿場力量與國家管制的議題仍
   必須處理。

   其實若能採用符號政治經濟學批判來分析機能性食品的全球發展,
   我想也是對於機能性食品分析的一大突破。不過這些分析太過抽象了,
   而作者在討論優格的地方雖然有趣,但是空洞,從STS對於個案研究的要求
(If Östberg is right, then the function of functional foods in
  contemporary society is to offer the possibility of health through
  more and more consumption – of the right products.)

食品、健康與幸福:定位機能性食品[保健食品]



作者引用Mats AlvessonDan Kärrenman對於論述的定義,認為論述(discourse)是多層次的分析,包括文本、言說與個體行為,是在微觀層次的日常互動之中發生的,而大寫的論述(Discourse)則是指既存的思想體系,以及由社會所建構的意義的載體。在這篇文章中,作者討論與機能性食品的發展相關的論述與大寫論述的互動(P71)

機能性食品的概念,起源於1980年代早期的日本。儘管食品與改善健康的想法在西元前四百年前希波克拉底的時代早已有之,但是機能性食品的想法,是由日本的學術研究者、政府以及食品產業對特定食品與食品元素的健康益處的確認與推廣而來的(P72)。最早記載的機能性食品產品,是日本販售的Fibre Mini飲料;大部份的機能性食品的研究都關注於固態食品,如Benecol Margarin,黃金米與Cardia Salt。然而,機能性飲料,如Probiotic yoghurt-based drinks與添加鈣、Omega 3或纖維的牛奶/柳橙汁,日益普遍。

從公共政策的觀點,消費機能性食品的健康議題包括人口老化帶來的醫療支出、增長的慢性疾病與對於健康與飲食日益增加的公共意識。從消費者的觀點來看,Jennifer Gray等人認為消費者已經能夠接受積極的、正向的食品消費取徑,反對先前負面的「減少與避免」的飲食取徑。(72)

但是關於什麼是機能性食品,醫療、營養學、科學、政策與產業還沒有一個一致的關於「機能性食品」的定義,某些人認為所有的食品都是具有特定機能的(functional),因為他們都能夠提供某些營養好處,而且許多字常被互換使用,如健康食品(health food)、植物生化素Phytochemicals、營養食品(nutritional foods)、超級食品、藥物食品(pharmafoods)、特製食品designer foods等等不同名稱。

     機能性食品的發展,造成了辯論與爭議,圍繞著機能性食品的定義、性質、與健康益處的宣稱產生了張力,並且在國際間造成來自消費者與利益團體對於食品生產者與管制者的迷惑、不信任與憤怒(73)。各人見解不同,因此,管制之中信任的程度是重要的。在本章中,我們說明了可見諸機能性食品生產的常態化的實作中,權力的隱藏關係與組織的預設。我們參照用於強化運動表現與積極生活風格的飲料的經驗研究,討論運動巿場與對於機能性飲料效力的信任的關係|(73)。本文討論食品生產組織如何運用修辭策略,管理廣泛的利害關係人彼此之間的緊張關係。(74)

修辭、認同與說服
     作者定義修辭為利用語言(象徵)來聯合人群或者激發合作;修辭是目的性的,有其動機,並且包含象徵行動(74),修辭行動是促使認同(identification)或說服的策略;提供對於情境的定向,並且使人協調於其中。缺75-76頁。機能性食品提供的不見得是臨床試驗之證據,而是提供「承諾」(promise),透過承諾擔保其機能性(functionality),這種承諾開啟了詮釋的空間(78)。消費者則傾向尋求具有機能性潛力的產品,來為消費加值。

研究與發展:製造健康宣稱
     研發人員與行銷職員同意,關於健康宣稱,可分為軟性宣稱與硬性宣稱,前者指一般的機能性好處;後者則具有科學/證據作為基礎的宣稱(79)。這些宣稱日益挑戰了官方管制的界限。

與機能性食品發展相關的挑戰與張力
     缺第82-83頁。面對特定的人員(如專家或運動員),誇大的健康宣稱與行銷訊息會導致信任與聲譽的嚴重破壞。

組織張力與權力關係
     我們的個案研究指出食品生產廠商針對不同的族群發展出不同的修辭策略,針對專業運動員,指出其產品具有真實的生理與健康好處;針對一般消費者,則傳達產品的流行、新穎與生活風格形象(吃你的蛋糕,並且喝它)。然而,這造成單一品牌內在的張力,如何協調不同的論述是廠商必須面對的問題。一方面,機能性食品產業是由醫療科學與營養論述驅動,而專家知識設定了這些產品能夠宣稱的身體助益(引用科學的證據);然而另一方面,產品為了在競爭的巿場當中能夠生存,廠商必須運用權力影響消費者的偏好。此外,當新食品技術的發展已經代表了生物技術的發展的最前延,政府的管制權力卻跟不上新產品的發展與研究,新食品技術的生產確實引導了管制的生成。機能性食品與營養素(nutraceuticals)的確切定義的爭論仍未平息,我們也不清楚機能性食品是否會落入醫療產業或者是食品產業的領域裡。至少目前,管制的失靈引發了醫療專家、食品產業、消費者與其他利益團體(譬如運動專家)之間的挑戰與緊張關係。關於新的食品技術的產品的健康宣稱之論述管制(discursive control)仍是需要進一步關心的議題(84-5)

註注:
關於這篇文章,一方面提到機能性食品是最新生物技術發展的代表,另一方面也提到機能性食品由於界定不明所引起的爭議。管制落後於技術的發展,引發了各種爭議,必須要持續關心。另外,這一篇文章提到機能性食品提供了承諾(promise),對於機能性的承諾,開啟了不同行動者的詮釋空間。此外,本文也區分了弱的健康宣稱與強的健康宣稱,前者是一般性的宣傳,後者則是基於科學/證據作為基礎的宣傳;也提到了設計研發人員與行銷人員等應該被注意到的不同行動者。一般人面對健康宣傳,可能無法提出質疑,但是對於專家而言,誇大的健康宣稱反而會導致產品的信用破損。整體來說,這篇文章提供了從修辭學角度討論機能性食品的討論,也說明技術超前於政策管制的現況。點出了分析機能性食品應該關注的面向,但是就深度來說,本文還可以針對特定機能性食品,或者提到的個案作更深入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