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歸家之路：對〈歸鄉〉一篇的系譜學闡釋 (by gemini)
用尼采系譜學方法討論本處所列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三冊第九篇Die Heimkehr.內容，不需要重複說明系譜學方法，但希望能有高品質之Kunst der Auslegung對本處內文進行分析與討論。可以根據英文，德文，日文，法文，義大利文，西班牙文，中文等高品質的學術文獻進行查考。答覆請以台灣通用的繁體中文答覆。
導論：作為哲學轉捩點的歸鄉辯證法
在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宏偉的哲學詩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Also sprach Zarathustra）中，第三冊第九篇〈歸鄉〉（Die Heimkehr）不僅僅是敘事上的一個停頓，更是一個關鍵的哲學轉捩點（Wendepunkt）1。此篇章標誌著查拉圖斯特拉靈性與哲學旅程的最低點，一次深入其內心最深處的必要對質。正是在這次下潛之後，最終且最高的肯定才成為可能。本報告旨在透過尼采自身的系譜學方法，對〈歸鄉〉進行一場精密的闡釋藝術（
Kunst der Auslegung），揭示其核心概念背後的價值譜系，並將其定位為查拉圖斯特拉邁向永恆回歸（Eternal Recurrence）思想的關鍵準備階段。
「歸鄉」的意涵在此具有雙重性。首先，它指向一種物理層面的回歸：返回山中的洞穴，那個象徵著孤獨與沉思的空間 2。然而，更深層的意義在於一種心理與系譜學上的回歸：這是一趟返回其自身價值根源的旅程，一場與內心殘存的舊道德幽魂的正面交鋒。這是一次「向自己歸家」（Heimkehr zu sich selbst）的過程 4。因此，本分析將運用系譜學的透鏡，挖掘此篇章核心概念——孤獨、憐憫、善人——的意義層次，將文本視為一場價值重估（revaluation of values）的戲劇化展演 2。透過此一闡釋，〈歸鄉〉將被揭示為查拉圖斯特拉從一位教導未來超人（Übermensch）的先知，轉變為能夠承受並肯定永恆回歸此一「深淵思想」（abysmal thought）的個體之必經的淬鍊。
I. 孤獨的系譜學：從「被遺棄狀態」(Verlassenheit)到創造性的「獨處」(Einsamkeit)
〈歸鄉〉的核心辯證之一，在於對「孤獨」此一概念進行了深刻的系譜學剖析。尼采在此並非籠統地談論孤獨，而是戲劇化地展示了兩種根本不同、價值對立的生存狀態。這種區分本身即是系譜學方法的實踐：它追問不同價值判斷的起源，揭示其權力意志的樣態。
A. 解構兩種孤獨
文本清晰地劃分了兩種看似相同卻源於不同價值譜系的孤獨狀態：
被遺棄狀態 (Verlassenheit)：此狀態源於一種被動的、痛苦的經驗。這是查拉圖斯特拉在「太多餘的人」（Viel-zu-Vielen）之中感受到的孤寂，一種被畜群（the herd）排斥後所定義的棄兒感 7。其特徵是「死寂」（
Totenstille），一種非創造性的虛空。在這種狀態下，個體渴望贈與，卻找不到接受者，最終導向枯竭與自我消耗 8。從系譜學角度看，
Verlassenheit 的價值是由外在的、社會的關係所決定的；它的根源在於對畜群認可的依賴，是一種奴隸道德下的孤獨形式。獨處 (Einsamkeit)：與前者相反，Einsamkeit 是一種主動的、經由選擇而達致的狀態，一種「與自己同在」（Bei-Sich-Sein）的境界 8。在文本中，查拉圖斯特拉稱之為他的「家鄉」與「母親」（
Heimat, Mutter），一個能夠孕育新思想的創造性熔爐 7。這不是逃避，而是自我超越與價值創造的必要條件 11。其系譜學的根源在於內在力量的豐盈與滿溢。它並非一種匱乏，而是一種需要透過與外界保持距離來細心培育的圓滿狀態 3。這是屬於主人道德的孤獨。
查拉圖斯特拉的「歸鄉」，便是一次有意識的價值重估行動。他選擇了高貴的、創造性的 Einsamkeit，並棄絕了源於社會依賴的、卑下的 Verlassenheit。他不再是因失敗而逃離，而是基於更深刻的理解回歸——理解到真正的孤獨是為了更宏大的贈與而進行的戰略性力量積累 9。
B. 作為哲學手段的孤獨擬人化
尼采透過將孤獨擬人化的文學手法，將查拉圖斯特拉的內在反思過程戲劇化地呈現出來。查拉圖斯特拉與他那被擬人化的孤獨——「哦，孤獨！妳，我的家鄉，孤獨！」（O Einsamkeit! Du meine Heimat Einsamkeit!）——之間的對話，並非單純的詩意抒情，而是哲學論證的展演 10。
在這段對話中，「孤獨」化身為一個聲音，詰問並提醒著查拉圖斯特拉。它斥責他過早地逃向人群，用「太多情的話語」去尋找他們，並揭示了他與畜群在本質上的根本差異。這個擬人化的孤獨，實則是查拉圖斯特拉最深層、最真實的自我之聲，它將他召回其核心的使命 10。此一手法讓尼采得以將價值澄清的內在心理過程搬上舞台。孤獨不再是一個被動的背景，而是一個積極的對話者，迫使主角面對其最根本的真理：他的道路必然是孤獨的，因為創造者的本質即是孤獨。
C. 「獨自存在」的價值重估
〈歸鄉〉標誌著查拉圖斯特拉對孤獨此一經驗的徹底價值重估。他認識到，先前下山贈與智慧的嘗試，其動機雖源於豐盈，卻仍帶有天真。他當時的「愛」仍混雜著對人群的憐憫與期待，這種期待使他陷入了 Verlassenheit 的痛苦。此次歸鄉，他學會了區分兩種孤獨的價值。下表清晰地展示了此二元對立的系譜學結構：
表1：〈歸鄉〉中 Verlassenheit 與 Einsamkeit 的系譜學比較
透過這場重估，孤獨從一種社會性的失敗轉變為一種創造性的力量。查拉圖斯特拉的歸鄉，是他精神發展的關鍵一步，他學會了擁抱那屬於強者的、賦予力量的 Einsamkeit，並將其確立為一切未來創造行動的根基。
II. 憐憫的系譜學：對「善人」及其道德的最終誘惑
在返回其創造性孤獨的家鄉之後，查拉圖斯特拉必須面對內心最深沉、也最頑固的誘惑——憐憫（Mitleid）。對尼采而言，憐憫並非一種無害的情感，而是整個頹廢道德體系的核心驅力。〈歸鄉〉透過一幕充滿象徵意義的內心戲，上演了查拉圖斯特拉對憐憫的最終克服，這也是他對「善人」（die Guten）及其價值觀的徹底決裂。
A. 作為查拉圖斯特拉「最大危險」的憐憫
要理解憐憫在〈歸鄉〉中的關鍵地位，必須參照尼采在《道德系譜學》（Zur Genealogie der Moral）與《反基督》（Der Antichrist）等著作中對此概念的系譜學批判 13。根據尼采的分析，憐憫的起源並非高貴的力量，而是弱者的怨恨（
ressentiment）16。它是一種否定生命的激情，原因有三：其一，它使痛苦加倍，具有傳染性；其二，它違背了演化的選擇法則，保存了那些「已成熟應當毀滅」的事物；其三，它最終透過否定現實世界的痛苦，而導向虛無主義（Nihilism），使生命本身呈現出陰鬱可疑的面貌 14。
因此，憐憫成為查拉圖斯特拉的「最大危險」與「最後的罪過」18。這並非指外在的敵人，而是內在繼承的、最根深蒂固的舊價值。當他面對存在的痛苦時，那種想要去「同情」、去「安慰」的衝動，正是基督教道德在他身上的殘餘。克服憐憫，是他最艱鉅的自我超越任務，也是他能否真正成為生命肯定者的試金石。
B. 受苦的海洋與同情的愚行
此篇章中最具張力的場景，是查拉圖斯特拉在午夜時分獨自面對那片黑暗、呻吟的海洋 19。這片海洋是整個存在（Being）的宏大隱喻：深邃、無情，充滿了永恆的、無可避免的痛苦與騷動 20。查拉圖斯特拉最初的反應是典型的憐憫：「他想去安慰它，並分擔它的痛苦」（es zu trösten）。
然而，關鍵的轉捩點隨之而來：他突然為自己的這種衝動而發笑，並自嘲其「愚蠢的熱情」與「過度的善良」（Ach, du närrischer Thor, du allzugütiger!）。這陣笑聲標誌著一次深刻的價值重估。他領悟到，試圖「安慰」海洋——即試圖消除存在的痛苦——是徒勞且有害的。這等於是否定存在的本質，期望世界成為另一種樣子。這種期望正是虛無主義的內在邏輯，是怨恨時間及其「過去如此」（it was）的表現。查拉圖斯特拉的笑，是他掙脫憐憫此一「重力之靈」（Geist der Schwere）的時刻 21。他不再被存在的痛苦所拖垮，而是變得「輕盈」，能夠肯定世界的全部樣貌——包括那永不止息的呻吟。這場勝利，是通往超人式的「舞蹈」與永恆回歸的「圓環」之心理前提。
C. 「善人」(die Guten)的系譜學
查拉圖斯特拉的歸鄉，同時也是一場對「善人」的逃離。這些「善人」是誰？從系譜學的角度看，他們正是奴隸道德的繼承者。文本揭示了他們的「善」並非源於力量，而是源於軟弱、恐懼以及對安逸舒適的渴望 3。他們的美德——如謙卑、互助——往往是無力採取更強大行動的偽裝。
查拉圖斯特拉尖銳地指出，這些善人的憐憫是侵入性的、令人窒息的。它不僅虛偽——「憐憫在所有善人那裡教人說謊」（Mitleiden lehrt bei allen Gut-Lebenden das Lügen）17——而且有害。他們的同情心並非高貴的贈與，而是一種使強者感到內疚、使生命蒙上陰影的工具 14。查拉圖斯特拉必須逃離他們，才能保持自身的健康、純淨與誠實 5。他對善人的厭惡，根源於他對生命本身的忠誠：他拒絕那種以削弱生命力為代價的「善」。
III. 語言的嬗變：在孤獨中萬物皆成言說
〈歸鄉〉不僅處理了心理與道德層面的轉變，更深刻地觸及了語言的本質。查拉圖斯特拉在回歸其創造性孤獨（Einsamkeit）後，其語言的功能發生了根本性的嬗變。這場語言的變革，是價值重估在表達層面的必然結果，也揭示了尼采哲學中語言與權力意志的內在關聯。
A. 超越溝通：語言的立法功能
在人群中，語言的主要功能是溝通與描述，它在一個共享的、既有的道德與概念框架內運作。然而，在查拉圖斯特拉的孤獨中，語言擺脫了這種工具性，轉而獲得了一種立法的、創造世界的力量。此篇章中的兩句核心箴言揭示了這一點：
「在此，一切存在皆願化為言說，一切生成皆願向我學習言說。」（alles Sein will hier Wort werden, alles Werden will hier von mir reden lernen）24。
「在此，你乘著每一個比喻，奔向每一個真理。」（Auf jedem Gleichnis reitest du hier zu jeder Wahrheit）24。
第一句話表明，在創造者的孤獨中，語言不再是被動地反映一個先在的「存在」，而是主動地賦予「存在」以形式和意義。語言成為了世界得以顯現的媒介。第二句話則顛覆了傳統的真理觀。真理不再是語言與客觀實在之間的符合（correspondence），而是在比喻（Gleichnis）的創造性運用中生成的。這意味著真理是一種視角（perspective），一種透過強大的語言力量所確立的闡釋。
B. 價值創造的詩學
尼采為《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選擇了一種詩意的、非系統性的寫作風格，這並非單純的審美偏好，而是一項深刻的哲學決定 26。系統性的哲學語言，如黑格爾式的辯證法，其本身就預設了一個穩定的、可被邏輯捕捉的真理結構。然而，查拉圖斯特拉的任務正是要摧毀這種基於舊價值的穩定結構 6。因此，他必須使用一種能夠創造新價值、開闢新視角的語言。
比喻、擬人化、箴言等詩性語言，成為了這種新立法語言的載體。它們不是用來「證明」一個已知的真理，而是用來「創造」新的真理。當價值本身成為問題時，舊有的邏輯與概念便失去了根基。語言必須回歸其最原始的命名與創造功能。因此，〈歸鄉〉的文本本身，就是其所描述的語言嬗變之最佳例證。
C. 畜群的沉默 vs. 創造者的言說
這場語言的嬗變，最終體現為兩種根本對立的言說（與沉默）模式。畜群的言說，是市場上的喧囂，是重複陳腔濫調的噪音，其本質是一種思想的沉默。他們在 Verlassenheit 中體驗到的「死寂」（Totenstille），正是因為缺乏能夠創造新意義的個體聲音 3。
與之相對，源於 Einsamkeit 的言說，是奠基性的。它源於一種深刻的內在對話，並最終以命名的方式確立新的價值區分，從而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12。這場價值重估的鬥爭，歸根究底是一場語言的鬥爭。奴隸道德的勝利，很大程度上是透過將其自身的詞彙（如「善」、「惡」、「罪」）強加於現實之上而實現的 15。查拉圖斯特拉要顛覆這種道德，就必須首先逃離其語言的牢籠。他的孤獨，正是一個語言學上的淨化與重塑之地。〈歸鄉〉所展現的，正是超人語言的誕生過程——一種不再僅僅描述存在，而是透過賦予新價值來主動形塑存在的語言。
IV. 敘事中的關鍵時刻：「歸鄉」作為永恆回歸的思想前奏
〈歸鄉〉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整體敘事結構中扮演著承先啟後的樞紐角色。它不僅是查拉圖斯特拉個人心理發展的轉捩點，更是其核心教義從「超人」轉向「永恆回歸」的哲學鋪墊。要理解永恆回歸此一「最深淵的思想」，就必須先理解查拉圖斯特拉在〈歸鄉〉中所完成的心理淨化。
A. 敘事弧線：從超人的教師到永恆回歸的化身
根據學者勞倫斯·蘭佩特（Laurence Lampert）等人的闡釋，《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敘事展現了主角教義的演進 28。在第一、二冊中，查拉圖斯特拉主要作為「超人」的教導者出現。超人是一個未來的目標，一種人類應當努力超越自身以達成的更高形態。這個教義內含著一種線性的時間觀：當下是為了未來而存在的橋樑，過去則需要被克服 12。
然而，這種未來導向的教義顯然是不夠的。〈歸鄉〉正是這一轉變的催化劑。在此，查拉圖斯特拉被迫直面存在的永恆痛苦（以海洋為象徵），並意識到僅僅寄望於一個遙遠的未來無法解決當下的虛無主義問題。他必須找到一種能夠肯定「此刻」、肯定「全部」存在的方式。這種需求將他推向一個更深刻、更具挑戰性的循環時間觀，即永恆回歸 29。〈歸鄉〉是他告別單純的「超人教師」身份，開始成為永恆回歸思想的承受者與化身的過渡階段。
B. 肯定的心理先決條件
永恆回歸的教義是尼采哲學中最嚴峻的考驗：一個人能否愛自己的命運（amor fati），以至於願意將其生命中的每一刻——包括最劇烈的痛苦、最深沉的絕望——無限次地重複？要對這個問題回答「是」，需要一種絕對的、無條件的生命肯定。
憐憫，正是這種肯定的最大心理障礙。憐憫的本質是對痛苦說「不」，是希望事情能有另一種結局，是對時間及其無可挽回的「過去如此」抱持怨恨。因此，一個充滿憐憫之心的人，絕無可能真心擁抱永恆回歸。他會詛咒那些痛苦時刻的重現。
由此觀之，查拉圖斯特拉在〈歸鄉〉中對憐憫的克服，便成為了肯定永恆回歸的必要心理前提。他必須將其意志中所有否定的、怨恨的殘餘清除乾淨，才能使其成為一種純粹的、創造性的肯定意志 30。這場內在的勝利，使他具備了承受並最終熱愛其「最深淵思想」的心理力量。
C. 作為為「深淵思想」蓄力的歸鄉
查拉圖斯特拉向洞穴的歸返，因此可以被理解為一次戰略性的撤退，其目的是為了積蓄面對和宣告永恆回歸此一思想所需的巨大能量。孤獨的沉思、與自我的對質，以及戰勝憐憫的誘惑，構成了一套嚴苛的精神訓練。
此篇章的結尾，查拉圖斯特拉已然脫胎換骨。他不再是那個因無法被理解而痛苦的贈與者，而是一位準備好迎接自身最重大天命的創造者。他已為下一階段的旅程做好了準備，這條路將直接引導他走向後續篇章的啟示，例如在〈痊癒者〉（Der Genesende）中，他的動物們首次向他清晰地闡述了永恆回歸的教義 31。〈歸鄉〉是風暴前的寧靜，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完美體現了尼采的原則：人必須下降到最深的深淵，才能攀登至最高的頂峰 20。這場歸家之旅，最終證明了尼采哲學中心理學與形上學的深刻統一：要改變對世界（形上學）的看法，必須先改變自己（心理學）。〈歸鄉〉正是這場變革發生的熔爐。
結論：「歸鄉」作為一切價值重估的縮影
對《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三冊第九篇〈歸鄉〉的系譜學闡釋揭示出，此一篇章不僅是敘事鏈條中的一環，更是尼采整個哲學計畫——即「對一切價值進行重估」——的濃縮體現。它在一個高度戲劇化與詩意化的場景中，展演了查拉圖斯特拉為迎接其最終教義所必須完成的三重超越。
首先，這是對畜群道德的超越。查拉圖斯特拉逃離「善人」及其令人窒息的憐憫，象徵著他與植根於軟弱和怨恨的奴隸道德的徹底決裂。他認識到，這種道德的「善」是對生命的貶抑，而他必須回歸到一種更原始、更忠於大地的價值標準。
其次，這是對自我軟弱的超越。憐憫作為舊道德最頑固的內在殘餘，是查拉圖斯特拉面臨的最終誘惑。他透過對自身「過度善良」的嘲笑，完成了心理上的淨化，戰勝了那股將他拉向虛無主義深淵的「重力之靈」。
最後，這是對舊語言局限性的超越。在創造性的孤獨中，查拉圖斯特拉的語言從溝通的工具轉變為立法的權力。他不再使用既有概念去描述世界，而是透過詩意的比喻去創造新的真理與價值，為即將到來的超人奠定其言說的基礎。
因此，〈歸鄉〉並非終點，而是一個嶄新的起點。它是一次向創造性根源的回歸，從中浮現的查拉圖斯特拉，是一位經過淨化、力量倍增的創造者。他已準備好，透過永恆回歸的教義，向生命發出最終極的「然諾」（Yes）。此篇章是查拉圖斯特拉靈魂的暗夜，卻也預示著其最偉大教義的曙光即將來臨。
引用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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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nysus' and 'Zarathustra' - Gilles Deleuze - OnScenes, 檢索日期：10月 6, 2025， https://onscenes.weebly.com/philosophy/dionysus-and-zarathustra-gilles-deleuze
Kommentar zu Nietzsches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I und II [1. ed.] 9783110293050, 9783110293319, 9783110381849 - DOKUMEN.PUB, 檢索日期：10月 6, 2025， https://dokumen.pub/kommentar-zu-nietzsches-also-sprach-zarathustra-i-und-ii-1nbsped-9783110293050-9783110293319-9783110381849.html
Nietzsche's Thus Spoke Zarathustra: Full Commentary - YouTube, 檢索日期：10月 6, 2025，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WsSoXkOo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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